“可什麼?”
“可王允誠那廝,如今把持著道錄院,林真人身邊全是他的眼線。”
公孫勝咬牙道:
“那日咱們在道錄院吃閉門羹,姓夏的知事回去定然稟報了。王允誠若知道咱們手裡有祥符血書,豈會容咱們接近林真人?”
唐斌沉默片刻,忽然道:
“今夜我去一趟玉清神霄宮。”
“什麼?”公孫勝一驚,“哥哥要夜探神霄宮?那可是龍潭虎穴!”
“正是龍潭虎穴,才要闖一闖。”唐斌目光沉靜,“法會在即,林真人這幾日必定在宮中準備。若能尋到機會,當面遞上血書,比什麼法子都強。”
林玄音急道:“太危險了!那日宮前侍衛森嚴,哥哥也看見了。況且……況且那林真人……”
她說到此處,聲音低了下去。
那日酒樓之上,唐斌與林靈素遙遙對視,回來後便將心中疑竇說了。公孫勝初時不信,可細細回想,那青衫書生出現得詭異,消失得離奇,修為深不可測,若真是林靈素陽神出竅,倒也說得通。
只是若真是他,為何要暗中相助?又為何囑託“莫回神霄”?
這一切,像一團迷霧,籠罩在三人心頭。
“正因如此,我才更要去。”唐斌緩緩道,“若那夜真是林真人,他既肯出手助你,或許對祥符之事並非全然不知。若他不是……那咱們更得探個明白。”
公孫勝知他心意已決,只得道:“我陪哥哥去。”
“不,你留下照看玄音。”唐斌搖頭,“我一人去,進退方便。況且你道法在身,氣息易被察覺,反而不美。”
是夜,月黑風高。
唐斌換了身深色勁裝,將章武劍用布裹了背在身後,又揣好那封萬言血書,悄無聲息出了高陽酒店。
街上已經宵禁,只有更夫敲梆子的聲音遠遠傳來。他專揀陰影處行走,身形如鬼魅,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巷弄深處。
玉清神霄宮在城北,依土山而建,宮牆高聳。唐斌繞到宮後,這裡靠著山壁,守衛相對稀疏。他尋了處僻靜角落,提氣縱身,足尖在宮牆青磚上連點三下,人已如大鳥般翻上牆頭。
伏在牆頭望去,宮內燈火稀疏,大部分殿宇都隱在黑暗中,只有正中那座“通真殿”還亮著光。
唐斌屏息凝神,聽了片刻動靜,這才輕輕躍下,落地無聲。
宮內佈局他已提前向林沖打聽過——前院是道錄院辦公之所,中院是講經、齋醮的殿堂,後院才是林靈素清修之地。他貼著廊柱陰影,一路往後院摸去。
越往裡走,守衛越少,但氣氛卻越發凝重。
不是人多,而是一種無形的威壓,瀰漫在空氣中。唐斌只覺周身毛孔都緊縮起來,彷彿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注視著。他心中凜然,知道這是道行高深者自然散發的場域,當下更加小心,將氣息收斂到極致。
穿過一道門,眼前豁然開朗。
這是一處獨立院落,青石鋪地,院中植著幾株古松,虯枝盤曲。正屋三間,窗紙透出昏黃燈光。屋外無人值守,只有夜風吹過鬆枝,發出沙沙輕響。
唐斌伏在假山後,凝神細聽。
。靜無並屋
。息嘆的輕極聲一來傳屋聽忽,探窺前上正,間時香炷一莫約了等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