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堅和尚癱坐在地上，兩眼發直，嘴裡喃喃著：
“怎麼會……達摩祖師的袈裟啊……”
旁邊幾個僧人想扶他，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，林靈素的目光正淡淡掃下來，誰還敢動？
“阿彌陀佛……”
不知哪個老僧低低唸了一聲，聲音發顫。
道堅和尚一咬牙猛地抬起頭：
“智清長老修行一世，慈悲為懷，今日卻被你逼得無地自容，壞他法寶！林靈素，你既稱修道之人，怎的半點慈悲也無？
佛道本是一家，何苦咄咄逼人，不留餘地呢！”
林靈素聽了他這番話，轉過頭來：
“慈悲？你佛門中人，動輒便將‘慈悲’二字掛在嘴邊，以為念上幾聲阿彌陀佛，便可將天下事都抹平了麼。
不過貧道方才已然說了，鬥法若勝，這佛門自查門戶的事情，貧道便另有說法了。”
道堅心中一震：
“你要、你還要如何！”
林靈素抬起右手，袍袖輕揮，口中嘆道：
“罷了，再與你多說，倒顯得貧道囉嗦了。”
話音未落，便見一道金光自他袖中飛出，直撲道堅而去。
那金光去得極快，眾人只覺眼前一花，道堅和尚便如同被無形之手攥住了咽喉，身子僵直，嘴巴張著，卻發不出半點聲音來。
隨即金光猛地一收，道堅整個人化作一團青煙，風一吹，散得乾乾淨淨。
林靈素收了袖，面色平靜如常。
全場死寂。
方才還活生生站在那兒、出口指責林靈素的一個人，眨眼間便沒了。
佛門僧眾原本見智清長老受辱退場，心中已是義憤填膺，現在又親眼目睹道堅和尚莫名被殺，一個個氣得渾身發抖。
一箇中年僧人率先站了出來，朝御座上的徽宗皇帝躬身行禮，聲音激憤道：
“陛下！林靈素此人跋扈已極，目無法紀！
智清長老德高望重，被他這般羞辱；道堅大師不過說了幾句公道話，便被他當場抹殺！陛下明鑑，此人若不懲治，天下還有何公道可言！”
又有一僧上前，聲音哽咽道：
“陛下！林靈素仗著陛下寵信，便如此橫行無忌，視人命如草芥，這豈是修道之人所為啊！？”
一時間，佛門眾僧七嘴八舌，紛紛上前進言，有的痛斥林靈素殘暴不仁，有的懇請徽宗主持公道，有的甚至當場跪下，涕淚橫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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