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孫勝在旁邊撫掌嘆道:
“善哉!貧道今日算是開了眼界。盧員外這槍法,已是近乎於道了。”
盧俊義搖頭笑道:
“小道而已,槍法也好,劍法也罷,練到極處,都是同一個道理——不求用眼去看,只求用心去感。感而遂通,應物自然。這道理說來簡單,做來卻難。唐兄弟根基深厚,只是從前不曾從這處用功罷了。”
唐斌心中忽地想起一事,忍不住問道:
“員外方才說這是令師所傳的槍法心得。員外槍法已然如此神妙,令師的功夫豈非更加深不可測?
卻不知令師尊姓大名,現在又住在哪兒呢?”
盧俊義聞言沉默片刻,緩緩說道:
“說起家師的來歷,我其實知道的也很少。三載授藝期間,家師從未提過自身名號,也從未言及出身來歷。”
唐斌不由問道:
“那日常起居、言談舉止之間,總能見些端倪罷?”
盧俊義搖頭:
“家師在山中所居,不過一草廬,一石床,一爐一鼎而已。平日裡飲食極簡,有時三日不食,有時一餐盡數日之糧。言行舉止,更是莫測高深。他授藝的時候也是言簡意賅,往往一語道破關竅便不再多言。
閒暇時或靜坐觀雲,或負手望月,偶有吟哦,也都是些玄奧難解的句子。”
燕青在一旁插話道:
“我常聽員外說起。那位老先生傳授槍法時,從不演示完整套路,往往只教一個起手式,便讓員外在崖邊站樁感悟。有時員外苦思不得其解,老先生便隨手摺一根樹枝,在空中虛點幾下,員外便豁然開朗。”
盧俊義點頭道:
“正是如此。家師傳授技藝,重意不重形。他說天下槍法本無定式,拘泥於招式套路,便是落了下乘。真正的高手,手中無槍,心中有槍;心中有槍,則草木竹石皆可為槍。”
公孫勝忽然開口:
“聽員外這般描述,我倒是想起一個人來。”
眾人都看向他,公孫勝緩緩道:
“我以前在二仙山隨師尊學道的時候,曾聽師尊提起過,這天下間有幾位真正的方外高人,不在三教之中,只隱藏於名山大川之間,餐風飲露,煉氣修身。他們或精於武道,或通曉玄機,行事神龍見首不見尾,尋常人便是想見一面也難。”
他頓了頓,看向唐斌:
“哥哥以前與我說過,在蒲東遇險的時候,曾得一位神秘高人相助,方才脫得大難?”
唐斌心頭暗哂:“盧俊義那師傅可能是真的,我那卻真是個假的……”
公孫勝微微一笑:
“我猜盧員外這位恩師,許是與救了哥哥的那位高人一般,都是真正的方外之人。他們遊戲紅塵,偶現真身,點撥有緣,隨後便飄然遠去,不留痕跡。這般人物,早已超脫世俗名利,就算是問他們的名字,他們也不會以真名相告。”
盧俊義聞言,眼中閃過異彩:
”!吶人高的塵紅戲遊個一是真當師恩我,不可那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