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幾個廟祝自然也不願意平白擔干係,當下也不攔,任由皇城司的人前來搜廟。一時間香客們四散奔逃,香燭供品滾落一地。
高衙內正要得手,忽聽外頭亂成這樣,氣得一跺腳,罵道:
“直娘賊!偏生這時候來攪小爺的好事!”
張旺大著膽子掀開帷帳一角鑽進來,慌慌張張地道:
“衙內,不好了!廟裡打起來了!皇城司的人過來了,說是要找那幫還俗的僧人!”
高衙內大怒:
“一幫禿驢,淨壞小爺的興致!”
他回頭看了看那年輕寡婦,見她趁亂已縮到牆角更深處,正自啜泣不已。
高衙內越看越惱,心知今日在這廟裡是辦不成事了,便對張旺道:
“把這小賤人給小爺帶走!帶回府裡,小爺慢慢消遣她!”
張旺有些遲疑,低聲道:
“衙內,帶回府裡……太尉那邊恐怕……”
高衙內一瞪眼,罵道:
“怕什麼!天塌下來有小爺頂著!我爹還能把我怎的?帶走!”
張旺不敢再勸,招呼另外幾個伴當上來,用一塊布帕塞住那年輕寡婦的嘴,又用繩索捆了她雙手,趁著廟中大亂,從偏殿後頭的小門悄悄溜了出去。
那年輕寡婦拼命掙扎,口中發出嗚嗚的哀鳴,無奈幾個壯漢按住,哪裡掙得脫?
高衙內跟在後面,翻身上馬,一夥人沿著背街小巷疾行,專挑偏僻沒人的巷子走。
張旺牽著馬韁繩,一邊走一邊對身旁人道:
“今日也真是晦氣。往常衙內辦事,都是在當街當場,圍了布帷便了事,多痛快!
偏生今日撞上那幫禿驢惹了皇城司,還得費這番周折,把那小賤人帶回府去……”
另一人拿胳膊肘捅了捅他,朝身後的高衙內努了努嘴,低聲道:
“噤聲!你沒看衙內正憋著火嗎?再說這些,當心吃馬鞭子。”
張旺縮了縮脖子,不敢再言語。
這夥人穿街過巷,越走越偏。
天色愈發陰沉,烏雲壓得極低,隱隱有雷聲在天際滾動。巷子兩旁的房屋年久失修,牆皮剝落,簷下的蛛網結了一層又一層。
高衙內騎在馬上,越想越氣,嘴裡罵罵咧咧:
“都是那林靈素老道惹出來的禍事!好端端的非要跟和尚過不去,鬧得滿城風雨,連小爺快活都不得安生!”
張旺又湊上來陪笑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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