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後來呢?”唐斌又問。
盧俊義苦笑一聲:
“眼見得他快要走不見了,我從地上爬起來,拔腿便追。那山道端的是不好走,我也不知道追了多多久,才遠遠看見那老先生的背影,仍是那般不急不緩地走著,可不管我如何發力狂奔,始終追他不上,中間總隔著數十丈的距離。”
盧俊義說到這裡,語氣中滿是感慨:
“我便這樣跟著他,走了整整三天三夜。白天他走我便走,夜裡他歇我便遠遠地候著,到了第四日清晨,老先生終於停下腳步,轉過身來。他上下打量了我幾眼,說了個‘根骨尚可’。我登時明白了他的意思,自此便跟了上去。
後來,老先生便在一座山中暫住下來,開始傳授我武藝。這一教,便是整整三年。那三年……盧某才算真正見識了何為武學。你們可知他是如何教的?”
唐斌搖頭。
盧俊義道:
“第一年,老先生不許盧某碰槍。只讓盧某每日清晨站在山巔,對著雲霧,一動不動地站夠兩個時辰。站得盧某雙腿發麻、腰痠背痛,也不敢有半句怨言。老先生偶爾過來看兩眼,也不說話,轉身便走。”
唐斌奇道:
“這又是什麼緣故?”
盧俊義道:
“我當時也不明白,後來才漸漸懂得。老先生說,習武之人,先要練的不是招式,而是心境。
心境不穩,一切招式都是空中樓閣。那山巔上頭雲霧繚繞,腳下卻是萬丈深淵,人在上面站定,心神稍有動搖便會腿軟。能在那種地方站滿兩個時辰紋絲不動,才算勉強有了習武的根基。”
唐斌連連點頭:
“這算是練武先練心!”
盧俊義神情間多了幾分肅然。
“就是這個意思!那三年裡,老先生統共教我的,不過是一句話。”
他豎起一根手指:
“這句話,盧某記了多年,至今不敢忘——‘槍法大成,不在手而在眼;槍法小成,不在招而在刺。’”
唐斌疑惑道:
“這話是什麼意思,槍是手上功夫,怎地大成反倒靠眼睛了?想來那位老先生定有高見。”
盧俊義點頭,隨後雙手虛握,彷彿手中正提著一杆長槍。他並未急著解說,而是先問唐斌:
“我看兄弟也是習武的,不知道兄弟可知這槍法最要緊的是什麼?”
唐斌不假思索:
“我從前也練過幾年沙場槍法,不外乎是‘攔、拿、扎、崩、挑、撥’罷了。上陣廝殺,講究的是快、準、狠,一槍扎去便要見血。”
“兄弟畢竟上過沙場,比我有見識多了。”
盧俊義搖搖頭,神色間有了幾分自嘲:
”。了住問我將便話句一頭,槍我讓肯才生先老,滿期樁站年一頭得曉哪。門了然已為以,法槍不了學候時小,識見般這有沒便初當我“
:道緩緩,調語的生先老年當著學,頓了頓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