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商人嘟囔道：
“還沒聽過癮呢，這人走得倒急。”
瘦長臉商人壓低聲音：
“我看他鬼鬼祟祟的，說不定就是明教的探子，專門四處散佈訊息的。”
“管他呢，”中年商人擺擺手：
“反正江南離咱們遠著，打不到這邊來。喝茶喝茶。”
話雖這麼說，但茶棚裡的氣氛明顯一變。眾人喝茶的喝茶，吃餅的吃餅，卻再沒人高聲談笑，個個都低著頭，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唐斌這桌更是安靜。
良久，盧俊義才嘆了口氣：
“天下果然要大亂了。”
燕青低聲道：
“員外，那方臘既然有這般神通，怕是真有些本事。江南富庶之地，若是被他佔了，朝廷可就……”
盧俊義一嘆：
“如今朝廷什麼樣，你我還不知道麼？高俅那種人都能當太尉，蔡京、童貫之流把持朝政，天下百姓苦不堪言。方臘這一反，不知有多少人會跟著響應。”
唐斌暗暗思索起來，前世《水滸傳》裡，方臘麾下猛將如雲，什麼石寶、鄧元覺、龐萬春，個個都是硬茬子。梁山徵方臘時，折了多少好漢？若是方臘本人還有不低的修為，那以後碰上可得萬分小心了。
如今淮西王慶、河北田虎也都露了頭，再加上江南方臘——如今四大寇，好像就剩個宋江了。
公孫勝忽然開口：
“幾位，關於這方臘，我倒是知道得詳細些。”
眾人都看向他。
公孫勝緩緩道：
“方才那人說得不錯，方臘確是明教教主。這明教傳入中土已有數百年，唐武宗滅佛時受牽連，一度轉入地下。後來漸漸與佛門融合，在江浙一帶頗有信眾。
其教義講究素食、戒酒、裸葬，教徒互稱‘兄弟姐妹’，講究平等互助，很受窮苦百姓歡迎。”
林玄音輕聲道：
“聽來倒是個好的。”
“教義是好教義，”公孫勝搖頭：
“可方臘此人，野心不小。他也不知道在哪裡得了造化，說什麼‘得天符牒’，自稱是明尊使者，實則是想借教起義，成就帝王之業。
如今佛門受打壓，想來是他認為佛門信眾會轉而投向明教，這才趁機起事。”
盧俊義沉吟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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