榜文上面寫得清楚:
“江南賊寇方臘禍亂州郡,朝廷已調天兵討逆,旬日必克。務令各處加緊巡看,嚴防賊寇細作。”
榜文下面蓋著大名府安撫使司的硃紅大印,顯是剛剛奉了朝廷的文書,緊急張貼出來的。
圍觀的人群中發出一片嗡嗡的議論聲。
“嘁!還擱這兒克吶!不是說吃了敗仗嘛?”
“這你就不懂了吧,朝廷不是一貫的報喜不報憂嘛?”
“聽人說那方臘佔了杭州,建了行宮,手下的頭領嘍囉少說也有幾萬人!”
“我表兄在常州做小買賣,前些日子逃回來,說那方臘的兵兇悍得很,殺人不眨眼……”
旁邊一個老者搖頭嘆道:
“朝廷連年用兵,前幾年打西夏,這幾年又打方臘,賦稅越來越重,咱們這些平頭老百的日子可怎麼過啊?”
唐斌心中一動,目光移向旁邊那張緝捕令。那上面畫著的大漢面相兇惡,濃眉豹眼,一部絡腮鬍子,下面一行大字寫著:
“捉拿賊首田虎。”
再下面的小字寫著田虎的籍貫、形貌、罪名,懸賞白銀三千兩,死活不論。
他正看得入神,盧俊義壓低聲音道:
“大名府這邊的兵馬之前也調了幾次去剿他,都是鎩羽而歸。你瞧這緝捕令貼得這般大張旗鼓,其實也就是做做樣子,真要去拿他,哪有這般容易。”
唐斌點了點頭:
“這麼說來,這田虎也已經反了?”
盧俊義道:
“雖還沒有公然稱王作霸,不過也差不多了。如今朝廷在江南被方臘纏住了手腳,北邊的兵馬又抽不出多少來,田虎正可趁此坐大。”
唐斌聞言正自沉吟,忽然身後傳來一個粗豪的聲音,嗓門大得出奇:
“你們兩個,在這裡嘀嘀咕咕說什麼呢?”
唐斌吃了一驚,轉頭一看,只見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大步流星地走來。
那大漢身高八尺開外,膀闊腰圓,濃眉大眼,滿臉絡腮鬍鬚根根豎起,一張黑臉上滿是風霜之色。
他腰間懸著一口腰刀,刀鞘磨得鋥亮,走起路來虎虎生風,兩旁的行人見了,紛紛往旁邊讓開。
唐斌一看就知道此人必是軍伍中人,而且不是尋常的軍漢。
盧俊義一見那人,登時笑了起來,迎上前去,道:
“我道是誰,原來是索超兄弟!好久不見,你還是這般大嗓門!”
那大漢正是大名府留守司帳下大將索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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