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斌心中一動：
“梁中書要親自考校楊制使？”
索超點頭：
“正是！俺在留守司打聽明白了。楊志兄弟去報到，那幾個籤判見了他，問了幾句，便叫他今日去教場。梁中書要親自看他的本事，若入得眼，怕是要抬舉他做個軍官哩。”
盧俊義沉吟道：
“梁中書肯親自過問，倒也算是個識人的。”
索超哼了一聲：
“怕是給高俅那廝臉色看哩！俺在留守司這些年，還看不出梁中書那點心思？他素來瞧不上高俅，但凡高俅貶斥的人，他都要抬舉抬舉，好叫東京那邊知曉，他梁中書才是識貨的。”
唐斌聽到這兒，心中明白了些。
這梁中書與高俅不對付，他昨夜在醉仙樓已聽索超提過一嘴，如今看來，倒是楊志的機緣了。
幾人下樓用了些早膳，便一同往教場行去。
大名府的教場建在城南邊，佔地頗廣，足有數十畝。
四周立著丈餘高的木柵欄，場內沙土夯實，又用石磙碾了，弄得十分平坦。
此時天色還早，教場上卻已聚集了數百軍士，各執刀槍列隊而立，倒是頗有些威勢。
教場北面搭著一座高臺，臺上擺著案椅，案上放著令箭、硃筆、印信等物。
臺兩側站著兩排親兵，一個個盔明甲亮，手按腰刀，威風凜凜。
索超領著唐斌、盧俊義進了教場，自有軍士認得他，忙不迭地讓路。
索超一邊走一邊與相熟的軍漢打招呼：
“王老三！今兒精神不錯嘛！李鐵頭！你那杆槍擦亮了沒有？莫要在梁中書面前丟醜！”
那些軍漢見了索超，也都笑嘻嘻地應著，顯然這位急先鋒在軍中極有人望。
三人來到臺前，索超正要引著唐斌、盧俊義上臺，卻見一旁轉出兩個將官來。
當先一人，約莫四十歲年紀，生得麵皮微黃，頷下三綹長髯，身穿一副鐵葉甲，頭戴一頂熟銅盔，腰懸一柄雁翎刀，步履沉穩，氣度儼然。
另一人年紀相仿，麵皮黝黑，濃眉大眼，身材魁梧，身披一副烏油甲，手提一杆點鋼槍，跟在黃面將官身後。
索超一見二人，拱手道：
“李都頭、聞都頭，早啊！”
原來那黃面將官便是步軍都頭李成，那黑麵將官便是馬軍都頭聞達。二人都是大名府軍中有數的人物，與索超同僚多年，交情不淺。
李成見了索超，微微一笑：
“索提轄，今日來得這般早，莫不是聽說有新到的配軍演武，特意來瞧熱鬧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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