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楊制使不必多禮。你的事，本府已經聽說了。花石綱遭風，乃是天意，非人力可抗。
高太尉那般處置，實在是有些過了。你楊制使乃是將門之後，一身的本事，要是就此埋沒在配軍的營房裡，豈不是太可惜了。”
楊志萬沒想到這大名知府竟會說出這般話來，他自從翻船獲罪以來，受盡了冷眼和屈辱。
在東京殿帥府，高俅連正眼都不看他，只把那刺配文書往地下一擲，像趕一條狗一般把他打發了出去。
一路上披枷戴鎖，解差呼來喝去，他楊志連口大氣都不敢喘。
到了大名府，他本以為等著自己的更是冷眼，哪知道這梁中書不但沒有輕賤他，反而親自扶他起來，說出這番暖心的話。
楊志只覺得胸腔裡一股熱流直往上湧，眼眶一紅，喉頭哽住了，半晌才道：
“恩相厚愛，楊志感激不盡。只是楊志如今是配軍之身，不敢妄想其他。只求恩相賞口飯吃，楊志便知足了。”
梁中書擺了擺手，笑道：
“什麼配軍不配軍的？在本府這裡，只要有本事，便是一視同仁。你且放心，本府自有道理。”
他說完，轉身回到案後，環視了一圈校場。
校場之上，刀槍林立，旌旗招展，軍士們列隊而立，鴉雀無聲。
聞達、李成站在軍士佇列之前，索超、楊志、盧俊義、唐斌等人立在臺下。
這場面倒也有幾分莊嚴肅穆，梁中書心中忽然莫名生出一絲感慨，他平日裡只顧鑽營，從沒把這些丘八軍漢當回事。
如今大敵當前，他才發覺這些刀槍盔甲、這些虎背熊腰的軍漢，才是他真正的倚仗。
他定了定神，朗聲道：
“今日請諸位到校場來，是有一樁事要說。”
校場上眾人一齊抬頭看向他。
梁中書繼續道：
“諸位都是明白人，如今這天下的局勢，不用本府多說。方臘佔了江南，田虎踞了河東，王慶那廝也在淮西作亂。
朝廷大軍南調，河北空虛，我大名府乃是河北門戶，北面是遼國，南面是京畿，一旦有失，後果那是不堪設想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愈發鄭重：
“我大名府的守備，萬萬不能鬆懈。本府忝為一方鎮守，守土有責，夜裡睡不著覺的時候便想，大名府的城牆能不能擋住賊兵？”
他這番話，雖說是場面上的套話，卻也帶著幾分真心思。昨夜他翻看兵冊，看著那不足八千的實額，確實半宿沒睡著。
梁中書語氣一轉，變得昂揚起來：
“所幸，我大名府藏龍臥虎，人才濟濟。有聞達、李成二位都頭，老成持重，帶兵有方。
有索提轄這樣的猛將，戰場上也是勇不可當。還有盧員外這般天下聞名的豪傑，胸中盡是家國忠義。更有楊制使這樣的將門之後，雖一時蒙難，卻志氣不減。”
他提高聲調，朗聲道：
”！來起作振新重，威軍的府名大我讓，力軍實充，校將拔選，中當們你從要府本。亮一亮來出站便，事本有要只，賤貴出論不，卑尊職拘不，比武場一設，上之場校這在府本，日今以所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