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唐斌見對方只說“請教”和“倚重”,不說“徵辟”和“差遣”,也略略高看了對方一眼。
心想這梁中書倒不是自己想的那種紈絝,倒是知道該怎麼拉攏人。
果然,盧俊義聞言一笑,拱手道:
“留守相公言重了。盧某雖說是一介草民,卻也自幼習武,略知忠義二字。若是大名府真有禍事臨頭,盧某斷不會袖手旁觀。至於平日,盧某閒散慣了,受不得拘束,只怕幫不上恩相什麼忙。”
梁中書聽他鬆了口,心中暗喜,面上卻不動聲色:
“有員外這句話,本府便放心了。不拘什麼事,員外隨意便是。”說罷,他也不再糾纏這個話題,轉頭看向索超,問道:
“索提轄,那個新來的配軍楊志,可曾到了?”
索超在一旁候了半天,見梁中書和盧俊義寒暄完了,這才上前一步,抱拳道:
“回恩相,末將一早便使人去知會了,想必即刻便到。”
話音未落,他便朝遠處望了望,忽然抬手指著校場入口方向:
“恩相請看,那不就是來了?”
梁中書順著看去。校場入口處走來一條大漢,身長七尺五六,體格敦實,麵皮上一塊拳頭大小的青記,腮邊微露幾縷赤須,走在日光底下,那青記愈發顯眼。
他身上雖是粗布短褐,卻漿洗得利利索索,腰間懸著一口腰刀,腳下一雙麻鞋,走起路來步履穩健,目不斜視。
旁人不知他底細,只當是個尋常軍漢,可那一身沉穩氣度,卻叫人忍不住多看兩眼。
楊志走到臺前,抱拳過頂,朗聲道:
“配軍楊志,參見留守相公。”
梁中書居高臨下,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。這一打量,心中先有了幾分好感。
他梁中書雖說不諳武藝,可見的人多了,什麼是真有本事的,什麼是虛張聲勢的,一眼便能看出個大概。
眼前這楊志,雖是一身粗布衣裳,脊背卻挺得筆直。而且神色從容,既不卑也不亢,自有一股將門子弟的骨氣。
梁中書心道,高俅那鳥廝雖不是個東西,可他手底下走過的人,倒真有幾分斤兩。
想到這裡,他徐徐開口道:
“你就是楊志?本府聽說你是三代將門之後,楊令公那一脈的子孫,又是武舉出身,曾在東京殿帥府做到制使之職。可有此事?”
楊志低著頭,答道:
“正是。”
梁中書又道:“既是這等出身,因何到了刺配的地步?你把緣由說給本府聽聽。”
楊志面上一陣抽搐,他咬了咬牙,將押運花石綱、遭風翻船、回東京請罪、被高俅批了文書刺配大名府的經過,又簡略說了一遍。說完了,他又道:
“是罪人失了朝廷的花石,辜負了上司的差遣,罪人無話可說。”
梁中書聽他說完,微微點頭。他從案後站起身來,緩步走下臺階,伸手將楊志扶了起來。這一扶,叫在場的人都吃了一驚。
:道,膀肩他拍了拍,後志楊起扶,然而然自得做卻書中梁?的扶攙階下會不是自,軍配個一見公相府知,矩規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