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步戰倒是可以,只是馬戰,末將實不相瞞,末將現下實在是沒有戰馬可騎。”
說著,他面上微紅,眼見得十分窘迫。
此言一齣,臺上眾官交頭接耳,有人低聲竊笑。
梁中書卻毫不為意,哈哈一笑道:
“我道是甚麼大事。你既無馬,本府贈你一匹便是。”
隨即喚軍政司官吏近前,吩咐道:
“去後院馬廄,將我那匹火塊赤千里嘶風馬牽來,交與楊制使騎坐。”
話音一處,滿場皆驚。那匹火塊赤千里嘶風馬,乃是梁中書的心愛之馬,是大宛良駒與北地野馬雜交所出的,萬中無一的神駿。
梁中書平日裡雖說不怎麼騎馬,但還是愛惜如命,輕易不與人騎,今日竟要贈與一個初來乍到的配軍,眾官無不咋舌。
楊志聽了,慌忙推辭:
“恩相萬萬不可!那神駒乃恩相坐騎,末將乃戴罪之身,怎敢受此厚賜?末將隨意借一匹軍中戰馬便可比試。”
梁中書一擺手,正色道:
“楊制使不必推辭。正所謂寶馬贈英雄,紅粉配佳人。此馬隨我多日,只是代步而已,未曾真正上陣廝殺,乃是埋沒了它。你原是殿司制使,武藝高強,正是此馬的明主。今日便教你騎了它,與索將軍好好比試一番,休要折了本府顏面。”
楊志見梁中書說得誠懇,不敢再辭,只得道:
“恩相厚恩,末將銘記在心,今日定然盡力而為,決不辱此馬。”
過了沒多久,軍政司官吏就牽著那匹火塊赤千里嘶風馬來到場上。
眾人看過去,那馬的確是一匹難得的好馬。
但見那馬身高八尺,首尾長一丈有餘,通體赤紅,油光水滑,沒有一根雜毛。端的是:
鬃分火焰,尾擺朝霞。渾身亂掃胭脂,兩耳對攢紅葉。侵晨臨紫塞,馬蹄迸四點寒星;日暮轉沙堤,就地滾一團火塊。休言火德神駒,真乃壽亭赤兔。疑是南宮來猛獸,渾如北海出驪龍。
那馬被牽到臺前,昂首挺胸,環顧四周,忽然仰頭長嘶一聲。
眾軍士胯下戰馬聽得這一聲嘶鳴,竟紛紛躁動不安,有那膽小的馬竟嚇得腿軟,險些跪倒。
梁中書撫須指著那馬笑道:
“我這寶馬名字叫作火塊赤,又叫千里嘶風駒。日行千里,夜走八百,渡水登山如履平地。
上陣時見血不懼,聞鼓則喜,不是我自吹自擂,也端的是一匹難得的神駒啊。
楊制使,你且上馬試一試吧。”
武將都愛馬,楊志見了這馬,心裡面早就十分欣喜,當下便按耐不住走上前去,那馬見了楊志,也不認生,低頭用鼻子在楊志肩上來回蹭了蹭。
楊志心中更加歡喜,接過韁繩,翻身跨上馬背。那馬前蹄輕輕刨地,馬尾甩動,卻不再嘶鳴,安穩如常。
梁中書又教甲仗庫官吏取來一副上好馬鞍,配著銀鐙銅鐙,又取了一副馬鎧,替那馬披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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