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下馬被這股氣息激得長嘶一聲,馬身上的寒氣爆湧,化作一圈白霧將一人一馬籠罩其中。
場外的人看不清白霧裡發生了什麼,只聽見一聲沉悶的獸吼從霧中傳出。
白霧散去,楊志已經換了一個人。他的眼睛裡金光大盛,豎瞳完全定型,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,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猙獰。
他手中渾鐵槍的槍尖上青焰暴漲,那青焰凝而不散,隱約形成了一頭五尾獨角的獸形。
“這才痛快麼!”
索超哈哈一笑。
楊志沒有答話,此刻他需要用全部的意志力來壓制那股想要撕碎一切活物的衝動,說話這種多餘的事他做不了。
兩匹馬再次對沖。
這一次,兩人都使出了全部的力量。
索超大斧劈下,斧刃上竟然凝出了一層血光,楊志同樣長槍刺出,一道異獸虛影張牙舞爪地順著槍桿撲向索超。
轟!
大斧和長槍撞在一處,整座教場都震了一下。
撞擊點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,黃土被掀翻,碎石泥土嘩啦啦落了一地。
場邊的旗幟被衝擊波震斷了三四根,旗杆咔嚓咔嚓地折倒。觀戰的兵士被震得東倒西歪,有幾個離得近的直接被掀翻在地,耳朵裡嗡嗡響了半天。
兩人各退數丈。
索超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大斧,斧刃上崩了一個手指頭大的缺口。楊志的槍尖也彎了一截。
兩人對視一眼,不約而同地再次夾緊馬腹,準備第三輪對沖。
將臺上的梁中書看了旁邊的都監李成一眼,後者微微點頭,立刻抓起令旗,高高舉起。
旗牌官縱馬衝入場中:
“相公鈞旨,二位將軍廝殺得十分精彩,暫且歇息罷!”
索超眼中的血絲緩緩褪去,皮膚的顏色也慢慢恢復正常。
他大口喘著粗氣,把大斧往地上一杵,斧柄咚的一聲插入土中。剛才那番激戰,即便是他這種狂戰士體質的怪胎,也感到了一絲疲乏。
楊志眼中的金色豎紋也緩緩消散,手背上的鱗片紋路褪去,那股噬血的衝動慢慢平息下來。
教場中心,那個被兩人轟出來的大坑還在冒煙。坑底和坑沿上散落著一層焦土和碎冰碴,冷熱交加,滋滋作響。
兩人隔著大坑對望一眼,索超忽然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
“制使果然好本事。”
楊志兩人各自收了手,教場上響起一片片喝彩聲,眾人都七嘴八舌的議論索超二人的好武藝。
正說話間,眾人忽然聽得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,回頭望去,只見十餘騎竟不待通報,大剌剌直闖轅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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