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了二仙山，向羅真人好好請教請教吧。
他正出神，忽然聽見盧俊義在身旁低聲道：
“唐兄弟在想什麼？”
唐斌回過神，笑道：
“白日里那遼使說的話，員外以為如何？他說我這飛劍是捨本逐末，自誤了前程，我琢磨許久，不知道他這話該不該聽。”
盧俊義端杯飲了一口：
“兄弟萬萬不要將那兀顏光的話過於放在心上。道與術之間，本就沒有絕對的界限，二者從來不是水火不容的東西。
說句實在話，我師父當年也是從一招一式練起的。馬步樁、攔拿扎，這些最末等的功夫，他一練就是十幾年。
練到後來，招式便不再是招式了，那一刺一掃裡頭，就有了道。你今日使飛劍，劍是外物不假，可你難道沒有苦練過？難道沒有把心血花在那柄劍上？這便是了。只要你用心去練，不以術為滿足，終有一日，也能以術入道。”
唐斌聽了這話，心中一動，抬眼看向盧俊義，問道：
“你跟著你師父學藝多年，見過他以術入道的境界麼？”
盧俊義沉默了一會兒，將杯中殘酒慢慢飲盡，方才緩緩開口：
“卻曾見過一次。”
“情形如何？”
盧俊義搖了搖頭，神情有些複雜：
“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向外人解說，那個時候我師父的境界，不是普通幾句言語所能描摹出來的，說了，反倒像是編造。或許等你以後見了他，可以親自向他詢問。”
唐斌登時來了精神：
“你知道你師父的行蹤麼？”
盧俊義神色微微一黯，垂下眼瞼：
“我也已多年不曾見過他了。師父這些年四處雲遊，行蹤不定，一年半載才託人捎一封書信。
上一封信，已是三年前的事了。那時他從薊州寄信回來，說在那邊訪一位故友，若有機緣，或可在薊州一帶多盤桓些時日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唐斌，目光中多了一層意思：
“薊州這地方，恰巧也是你們此去二仙山的必經之路，那二仙山便在薊州北邊。”
唐斌心頭一跳。他本來就要去薊州找羅真人，這不是巧了麼！
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，兀顏光白日里說過的那番話又浮了上來，周侗以武證道，三教之外獨闢蹊徑；而羅真人是道家一脈的高人，坐鎮二仙山多年，在江湖上名頭極響。
這兩人如今都在薊州，一個訪故友，一個在山中修行，薊州才多大地方？這等人物之間，要說彼此不知道對方的存在，那才叫奇怪。
盧俊義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，又道：
“我師父這些年與三教中人多有往來，佛門的、道門的，都有。他常說，武道雖在三教之外，卻不該與三教為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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