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斌握著茶碗的手頓了頓，鄰桌那兩人的嗓門不小，況且茶館本就不大，幾句話清清楚楚地傳了過來。
“咱真要聯合金狗幹契丹狗麼？”
那矮胖漢子瞪著對面的瘦高個，將信將疑：
“契丹狗雖然這些年不中用了，可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。朝廷素來怕遼人怕得跟什麼似的，能有這個膽子？”
“怎麼沒有？”瘦高個灌了口酒：
“你也不想想，遼人這兩年在北邊被女真人揍得狠了，連南下打草谷都少了，在這等節骨眼上，朝廷不趁他病要他命，還等什麼？”
矮胖漢子嘁了一聲：
“趁他病要他命？說的輕巧。遼人就算被女真人打得再慘，在燕雲還有十幾萬兵馬。朝廷拿什麼去打？”
瘦高個嘿嘿一笑：
“所以才要聯合女真人啊。南北夾擊嘛！
女真從北往南打，朝廷從南往北打，兩面一夾，燕雲那十幾萬遼兵不就成了甕中之鱉麼。要真能滅了遼國，那可是天大的功勞！”
“功勞？”矮胖漢子冷笑一聲：
“功勞也是那些當官的，咱們老百姓能撈著什麼好？真打起來，還不是咱們遭殃。徵糧、徵兵、加稅，哪一樣不是落在咱們頭上？”
“話不能這麼說。”瘦高個搖頭晃腦，臉上帶著幾分不以為然：
“滅了遼國，燕雲十六州就能收回來了。你知道燕雲十六州是什麼地方？那是咱們漢人的故土，被遼人佔了百十年了。”
“故土？故土能當飯吃麼？就算收復了燕雲，那些地盤是給你種還是給我種？”
“你這人就是眼皮子太淺！”瘦高個急了，筷子往桌上一拍：
“我跟你說，那燕雲自來就是咱大宋的！咋就能讓人一直佔著！
不說其它的，就是當今官家做夢都夢著燕雲十六州哩。”
矮胖漢子一愣：
“官家做什麼夢你都知道”
瘦高個簡直要被對方蠢笑，嗤了一聲：
“什麼夢不夢的！官家登基這麼多年，別的政績不好說，但在收復燕雲這件事上，他那心思，朝野上下誰看不出來？
你當聯金伐遼是今天才冒出來的主意？官家這些年往北邊派的使者還少麼？從登州渡海去遼東的，走河北出雄州的，一撥接一撥，你真當是去跟女真人拜年的？”
矮胖漢子將信將疑：
“朝廷真願意為了幾塊地跟遼人翻臉？”
“你怎麼就知道幾塊地？”瘦高個把筷子往桌上一頓，氣道：
“你這話說出去要笑掉大牙。燕雲十六州，那是大宋北邊的門戶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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