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楊雄是外鄉人,他本就不服楊雄。
今天又見楊雄開刀問斬,得了這許多賞賜,心中更加憤憤,今日和幾個破落戶漢子喝了酒,這才藉著酒勁,便要來找茬。
只見那張保撥開人群,衝到楊雄面前,陰陽怪氣地唱了個喏:
“節級拜揖!”
楊雄雖是公門中人,卻也一向知道這廝難纏,又問到對方一身酒氣,只得耐著性子道:
“大哥來吃酒。”
張保卻把嘴一撇,冷笑道:
“我不要酒吃!我特來向你借十貫錢使用!”
楊雄眉頭一皺,道:
“我雖說以前認得大哥,卻向來沒有錢財相交,如何問我借錢?”
那張保把眼一瞪,聲音也大了起來:
“你今日在刑場詐得百姓許多財物,如何不借我些?莫非是瞧不起我麼?”
楊雄臉色一變,厲聲道:
“這都是別人與我做面子的,怎麼是詐得百姓的?
你休要來放刁!我與你軍衛有司,各無統屬!”
那張保嘿嘿怪叫一聲:
“兄弟們,這廝不給臉!”
那七八個潑皮一擁而上,七手八腳,先將楊雄身上的花紅段子搶了個精光。
楊雄大怒,正要揮拳打去,卻被張保劈胸揪住,背後又上來兩人,死死抱住了他的胳膊。
楊雄雖然是有些武藝,但一來本不想惹事,不敢下狠手。
二來一上來就被這三人合力死死纏住,手腳施展不開,空有一身本事,只被氣得哇哇大叫。
那幾個小牢子見對方人多勢眾,嚇得躲到一旁,不敢上前。
石秀原本只是想瞧個熱鬧,此刻見那楊雄被一群無賴圍攻,身陷重圍,動彈不得,頓時俠義之心大動。
他想起自己這些日子受的窩囊氣,又想起那些欺軟怕硬的地痞,一股熱血直衝腦門。
他怒喝一聲,將肩上的柴擔猛地往地上一摜,大步上前,分開眾人:
“你們因甚打這節級?!”
那張保正得意間,被人喝斷,斜眼一看,見是個衣衫襤褸、挑著柴擔的窮漢,頓覺失了面子,張口就罵:
“你這打脊餓不死凍不殺的乞丐,也敢來管老爺的閒事?活膩了不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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