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雄聽她說完，臉上神色變了幾變，顯是心神激動。
半晌，他猛地一跺腳，厲聲道：
“你說我從前冷落了你，這話是從哪裡說的？我等江湖上的好漢，自然是要打熬筋骨、拼搏前程，難道要每日里在家中沉迷女色的麼。況且你做出這等沒廉恥的勾當，又與那賊禿合謀要害我性命，這便是你的道理麼？
這普天底下做妻子的，哪個不是在家中賢惠持家？偏你受不得半點委屈？”
那小婦人慘然一笑：
“好！好！事到如今你還在和我說道理！
不過我做了對不住你的事，死了也不冤。只是楊雄，你殺我之前，容我把最後一句話說完。”
楊雄咬著牙：
“你說！”
那小婦人道：
“我今日死在這翠屏山上，是我自作自受，怨不得旁人。可我要你記住，若不是你這些年把我當成一件無用之物丟在家裡，那裴如海便是有一千條舌頭，也休想說動我分毫。
你殺了我，以後逢年過節，若還記得我這個人，便想一想：你妻子為甚會走到這一步。你若能想明白這個道理，我死在九泉之下，也不算白死了。”
今日你殺我，是天經地義，我不怨你。只是楊雄，你日後若再娶妻，莫要再把人當成擺設了。”
楊雄聽到這裡，再也按捺不住，心頭那團無名火直衝頂門。
他一把揪住那婦人的頭髮，將她從地上提了起來，喝道：
“賤人！死到臨頭，還敢用這話來戳我的心！你既然說與那賊禿快活，今日我便成全你，讓你到陰司地府去尋他！”
石秀在一旁冷眼看著，此時開口道：
“哥哥，時辰不早了，早早了斷，免得生變。”
楊雄點了點頭，眼中殺氣騰騰，再無半分猶豫。他轉向石秀道：
“兄弟，依著前番說的，你與我拔了這賤人的頭面，剝了衣裳，然後我親自伏侍她！”
石秀應了一聲，大踏步走上前來。
那小婦人聞言神色悽然，卻並不掙扎。
楊雄一隻手揪住她的髮髻，另一隻手將她雙臂反剪，喝道：
“這會兒倒是這般老實！”
石秀冷笑一聲，伸手去拔那小婦人頭上的釵環首飾。這小婦人平日裡最愛打扮，頭上插戴著赤金拔子、玉簪、翠花，耳邊掛著兩串銀墜子，手腕上還套著一對絞絲銀鐲。石秀一件件拔下來，丟在地上，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。
那小婦人滿頭的青絲頓時散落下來，披在肩上，狼狽不堪。
楊雄猶然不解氣，又把小婦人外衫扯開，只聽“嘶啦”一聲，那衫兒從領口直裂到下襬，露出裡面雪白的抹胸。
那小婦人渾身一顫，羞憤交加，將頭扭向一邊，咬緊了牙關，強忍著不叫出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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