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圈裡的豬殺了醃起來,從今天起不做買賣了。”
潘公摸不著頭腦,但看女婿臉上陰沉沉的,也不敢多問,只得答應。
不一會兒,楊雄叫了人來,把肉案櫃子全拆了。
石秀一早起來,把豬肉搬出來準備開門做生意,一看,肉案櫃子全拆翻了,橫七豎八堆在門口。
他是個心思玲瓏的,看到這種情形,心裡立時就明白了:
“肯定是楊雄昨晚喝醉說了什麼,走漏了風聲,反被那婆娘倒打一耙,說我調戲她,叫他男人把肉店收了。
我要是現在出去分辯,這等男女之間的鳥事好說不好聽,反倒是白白讓楊雄丟人現眼。算了,先退一步,再從長計議。”
石秀也不去找楊雄理論,也不問潘公什麼情況,轉身回了作坊小屋,收拾包袱。
他把這幾個月攢的銀子仔細包好,又把楊雄送他的衣裳鞋襪疊整齊,擺在床頭上。那本賬本他早就寫得明明白白的,便拿在手裡,從後門進來向潘公告辭。
潘公在廳上坐著,臉色很尷尬,見他進來,不知道該說什麼。石秀走上前,雙手把賬本遞過去,道:
“小人在府上打擾了這許多時日。今日哥哥既然收了鋪面,小人便告辭了。賬目都寫在這裡,一清二楚,沒有半分銀子來去不明。若有半點昧心,天誅地滅。”
潘公被女婿吩咐過了,也不敢留他,只是嘆著氣接過賬本,嘴裡喃喃道:
“叔叔……這……唉。”
石秀也不多說,唱了個喏,出了楊雄家大門,頭也不回,大步走了。
那淫婦在樓上窗子後面,偷眼看他走遠了,嘴角翹了起來,對迎兒道:
“那個礙眼的走了,往後咱家也清靜些。”
迎兒在旁邊應和著,主僕兩個相視一笑。
石秀離了楊雄家,心裡只覺得一團火騰騰往上冒。
他倒不是氣自己被趕出來。
他石秀這輩子被人趕過多少次了?金陵城裡,他好好一間肉鋪,被趙歪嘴和他那做押司的姐夫勾結官府,一條鐵鏈鎖了,三十大板打得皮開肉綻,趕出城去。
到了薊州,賣柴兩年多,受盡白眼,被行商剋扣價錢,風裡來雨裡去的,他也都熬過來了。
他不怕窮,不怕苦,不怕沒地方住:城南那間破屋,四面漏風,他照樣住了兩年。被趕出來算甚麼?大不了再回去賣柴就是了。
他氣的是,自己一片好心要替楊雄除害,反被那淫婦三言兩語倒打一耙,倒成了調戲嫂嫂的腌臢小人。
調戲嫂嫂!
旁的事倒也算了,說他偷銀子,說他貪錢財,說他不懂禮數、衝撞了人,這些倒也能忍。
可調戲嫂嫂?
他石秀雖是個粗人,卻也知道“朋友妻不可欺”這六個字的分量。楊雄待他如親兄弟,他便把巧雲當親嫂嫂敬著。
那婦人幾番在他跟前說些風話,他每次都裝作聽不懂,甚至為此從楊雄家搬出來住。瓜田李下,他避嫌都來不及,如今反倒被誣成調戲嫂嫂的賊子,這叫他怎麼忍?
?足立上世在麼怎還後往秀石他,去出傳是要聲名的嫂盜這,是鍵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