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叔，你沒事翻這些舊賬做甚麼！”
石秀冷笑一聲：
“嫂嫂，你彆嘴硬，給你看樣東西。”
他轉身走到樹根前，從包裹裡扯出兩件衣裳，往地上一扔：
“這個你認得嗎？”
小婦人低頭一看，臉上騰地紅了個透，地上正是裴如海那件深色道袍和胡道人那身灰撲撲的破道袍，兩件衣裳沾著血，皺巴巴團在一塊。
她臉愈發白了，嘴唇哆嗦著：
“不認得！不認得！叔叔哪裡來的血衣裳，偏要在這嚇我！”
石秀也不逼她，轉頭對楊雄道：
“哥哥，這事只問迎兒就全明白了。”
楊雄大步走過去，一把揪過迎兒。
迎兒嚇得渾身亂抖，被楊雄按著跪在地上。
楊雄唰地拔出腰刀，架在迎兒脖子上，喝道：
“你這小賤奴，老實說出來！怎麼讓那賊道人到房裡入奸的？怎麼約好用香桌兒做暗號？怎麼叫頭陀來敲木魚？老實說饒你一命，瞞一句就把你剁成肉泥！”
迎兒連連磕頭，叫道：
“官人，不關我的事，別殺我！我全說！”
這迎兒到了這地步，哪還敢隱瞞，哆哆嗦嗦的把那事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全倒了出來：
從道場那天裴如海怎麼和巧雲眉來眼去，到第三天兩人去觀裡還願在房裡怎麼吃酒、怎麼上樓看“佛牙”、怎麼把她支下樓去看潘公；從兩人怎麼約下暗號，到每逢楊雄值夜她怎麼把香桌兒放到後門外頭；從頭陀怎麼每天來探看報信，到裴如海怎麼戴頭巾扮成俗人從後門溜進來；從五更天頭陀怎麼敲木魚唸佛做暗號，到她怎麼開後門把那賊道放出去。
樁樁件件，時間地點，說得倒是清楚，和石秀說的沒半點出入。
石秀聽得冷笑連連，迎兒見狀又趕緊補充道：
“後來娘子又給我幾件首飾，叫我對官人說石叔叔調戲她的話。
可我實在沒見石叔叔有半點調戲的事，所以一直不敢亂說。我說的全是實話，有一句假的天打五雷轟。”
楊雄聽了，臉色鐵青，轉頭盯著潘巧雲。
那小婦人站在一旁，臉上已經沒一點血色，兩腿直打顫。
石秀走上前一步：
“嫂嫂，當著哥哥的面你說清楚：我石秀，什麼時候調戲過你？”
那小婦人低著頭，不敢看他，也不敢吭聲。
石秀不依不饒，又逼近一步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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