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女孩跪在地上，想抬頭看看對方的臉，但身體卻動不了，只能盯著他道袍的下襬，盯著磚縫裡嵌著的符篆紋路。
那個玄袍道人教她盤膝打坐。
那座殿宇的地磚冰涼刺骨，她一開始坐上去的時候渾身都在發抖。
也不見那道人如何動作，一股灼熱的氣流就迎面衝了進來。
那股氣流像是燒紅了的鐵水，順著經脈一路燒下去。先是後頸，然後是脊椎，然後是四肢百骸。她的每一條經脈都被那股熱流撐得快要炸開。
小女孩聽見那個道人在說話。
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，嗡嗡的，像是在唸什麼咒訣。
然後是雷光。
接著是雷聲。
第一道雷劈下來的時候，小女孩以為自己要死了。
雷光簡直是像是長了眼睛，迎面衝了過來。隨後在她體內橫衝直撞，把她的經脈攪得天翻地覆。她整個人彈起來，又摔下去，額頭磕在磚地上，磕出了血。她趴在地上，渾身抽搐，嘴裡全是血腥味。
那個道人就站在旁邊看著。
不動，不說話，也不扶她。
等她不動了，他才開口。
“起來。”
她爬不起來。
“起來。”
小女孩咬著牙，撐著地磚，一點一點把自己撐起來。
她跪著喘了好一會兒，才重新盤膝坐好。
“雷法入體，痛是應當的。”那道人的聲音依然沒有任何起伏：
“我的五雷之法豈是你師父的那些把戲可以比的。”
小女孩有心想要反駁，師父教的也是厲害的緊呢。
不過她終究沒有說出來。
後來的日子裡，便是各種各樣的雷光，每一次小女孩都以為自己會死。
她的身體在雷法的淬鍊下變得脫胎換骨。
她的修為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增長。
那種速度讓她感到恐懼。
在山上跟師父修煉的時候，她學了好幾個月才學會最基礎的劍訣，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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