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此前密旨於你，要你調遣的五千秦鳳路精銳弩手，到了麼？”
“回稟陛下，此番老臣帶來的五千秦鳳弩手皆是西疆百戰精銳，如今已全數抵達汴京外圍，分駐陳留、雍丘兩縣境內。
臣謹遵陛下密旨，全軍就地駐紮、嚴守軍紀，至今未曾入城，未擾京城分毫百姓，也未曾洩露半分動靜。”
“甚好。”宋徽宗點點頭：
“調你們來是鎮壓逆賊的，外頭有人問起，就這麼說。”
种師道猶豫了一下：
“陛下，臣有一事不明。童貫方臘那夥子雖說人多，可畢竟只是烏合之眾，地方廂軍加上禁軍足以應付，為何要調西軍……”
宋徽宗笑了笑，反問：
“種卿，你覺得童貫這個人怎麼樣？”
种師道一愣，斟酌著說：
“童樞密常年經略邊事，駐守西北多年，於邊防防務、整軍練兵之上，確有幾分功績。”
“哈哈哈，”
宋徽宗把茶盞放下，站起身走到窗前：
“人都說老種經略相公剛直骨硬，不阿權貴，怎麼，到了朕的面前倒是又把你們關學（种師道年少拜大儒、關學創始人張載讀書，早年是文官出身）那一套拿出來了？”
他轉過身，似笑非笑繼續道：
“聽說童貫在西北與你頗有不和，旁人見到童貫都跪拜，唯獨你這老相公只行拱手禮，不肯曲意逢迎。
這些年童貫多次策劃伐遼，你也多次直言反對，你倒是跟朕說說，這童樞密在西北，究竟有何功績啊？”
种師道愕然抬頭，他這次入京之前，朝中故舊好友早已暗中通風報信，叮囑他如今的聖上早已不復早年清明，愈發寵信蔡京、童貫等奸佞權臣，朝堂風氣奢靡渾濁，此番御前奏對務必謹言慎行、明哲保身，萬萬不可直言忤逆、引火燒身。
這怎麼？
不等种師道多想，宋徽宗開口打斷：
“看來朕把你這個西北擎天柱叫回來，經略相公不滿意啊？”
种師道趕緊起身：“臣不敢。”
宋徽宗擺擺手：
“不必多言！熙州推官，同谷知縣，你從文官做起，卻打了一輩子仗，從西北打到河北，從西夏打到遼國，你經略相公為國憂思，朕都明白。”
种師道聞言心中一動：
“陛下世事洞明，實乃天下人之幸。不過……”
他停頓片刻，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：
“不過西軍是我大宋屏障，一旦輕易調離邊防，西疆防務必然空虛，隱患無窮，以老臣愚見實在不可輕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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