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片璀璨至極的天使羽翼在他背後微微張開，整個供奉殿裡的空氣，反而因為他的甦醒，而變得格外沉凝。
“全民教育……平權宣言……廢除世襲……”
千道流低聲唸叨著這幾個詞，聲音無比平淡，但他身邊最近的幾個供奉殿長老，卻聽出了一絲讓他們後背發涼的寒意。
“大供奉……此人妖言惑眾，是不是要……”一位供奉試探著開口。
千道流沒有回答，那雙淡金色的眸子依然鎖定在天幕上。
過了許久，他才輕輕吐出一句話：
“這小子說的每一句話，都是真的。”
幾個供奉同時愣住了。
“大陸的平民，確實被壓迫了好幾萬年。武魂殿……也確實像他說的那樣，打著免費的旗號，乾的是挑炮灰的活。”
“所以啊，他才更危險。因為假話只能騙騙傻子，可真話，是能煽動整個大陸的。”
他慢慢轉過身，背對著天幕，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供奉。
“如果這個人出現在現實裡，你們覺得，光憑我們武魂殿，能擋得住這股民憤嗎？”
沒人敢回答。
千道流又重新抬起頭，看向天幕裡那個年輕人的眼神，已經變得像一把懸著還沒掉下來的利劍。
“去查，給我查清楚，這個天幕背後，到底是什麼樣的力量。還有，讓比比東來見我。”
這種深不見底的平靜，讓整個供奉殿的溫度，好像都降了幾分。
這位大陸公認的最強者，用他的城府，給全大陸所有人都傳達了一個很清楚的訊號——天幕裡的這個年輕人，已經被武魂殿最高權力者盯上了。
而他千道流，只會做一件事，在棋盤還沒完全鋪開之前，找到那個下棋的人。
就在千道流的命令傳遍供奉殿的時候，天幕系統上的觀眾認可度投票，在計分板上直接發出了“滴滴滴”的爆表警報聲。
全大陸的平民和底層魂師，徹底瘋了！
……
林凡並不知道外面已經因為他那幾句話掀起了多大的風浪。
他放下手裡的羊皮紙，轉頭看向窗外。
夕陽正從遠處的山那邊慢慢落下去，把半邊天都染成了血一樣的紅色。
他忽然想起了什麼，從懷裡摸出了那封之前被自己隨手扔掉的破信紙。
“東兒，若我當日沒有離開……”
林凡的目光在那半行字上停了很久。
然後，他把信紙慢慢的摺好，收進了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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