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成品架子前,隨手拿起一把剛剛組裝好的滑膛燧發槍,拉開擊錘,瞄準了一下,隨後就皺起了眉頭。
“嘖……”
林凡很不爽的嘖了一聲,開始挑三揀四的吐槽起來。
“這破遊戲的基建體驗也太差了!沒有橡膠就搞不定完美的密閉,這火藥燒起來的力氣,起碼浪費了百分之三十!”
“還有這鋼材,用這種土法高爐煉出來的玩意兒,碳含量太高了,脆的不行,連著開二十槍肯定要炸膛!就這種破管子,也就是欺負欺負低階NPC,真要是碰到皮糙肉厚的魂帝、魂聖,連防都破不了!”
他嫌棄的把這把在外面能把貴族嚇破膽的火槍給扔回了架子上,一邊擦著手,一邊嘆了口氣:“天天在這手敲鐵管子,效率太低了。什麼時候才能點出無煙火藥和雷酸汞的科技樹啊?沒有這些,我怎麼造馬克沁重機槍?怎麼造多管聯裝炮陣地?這垃圾遊戲,進度真是慢的讓人想砸鍵盤。”
……
當林凡這段充滿凡爾賽的吐槽,透過天幕一字不差的傳回現實世界的時候。
那個正在皇宮裡拼命指揮軍隊鎮壓凡人、封鎖火槍技術的雪夜大帝,只感覺喉嚨一甜。
“噗——!”
他直接仰頭噴出了一大口血,然後整個人就直挺挺的向後倒了下去。
“陛下!!!”大殿裡的群臣嚇得魂都沒了。
他們這幫統治階級,花了那麼大的力氣,不惜背上千古罵名去血洗平民窟,為的就是防住那根粗糙的鐵管子啊。
可現在呢?那個引起了這場大陸災難的瘋子,他居然在天幕裡一臉嫌棄的抱怨……這東西太垃圾了?!威力太小了?!
重機槍?多管聯裝炮陣地?
那到底又是什麼毀天滅地的概念?!
雪夜大帝手抖的不行,看著天幕中那個滿臉煤灰,卻好像掌握了宇宙真理的年輕人,絕望的閉上了眼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!我們以為自己防的是洪水,可誰知道,他要在天幕裡造的……是能把整個大海都給燒乾的太陽啊!”
武魂城,教皇殿。
比比東獨自站在空曠的大殿中央,仰頭望著天幕裡那個滿臉煤灰卻侃侃而談的青年。
她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是她成為教皇以來,第一個沒有摻雜任何算計的笑容。
“你總是比我快一步。”她輕聲說,像是說給天幕裡的人聽,又像是說給自己,“不過這一次,我不會再追不上了。”
她轉過身,走向教皇寶座,步步生風。
殿外,夜風捲著遠處隱約可聞的槍聲,吹動了她的冕袍。
“傳本教皇令!從今日起,武魂殿不再參與兩大帝國對平民的搜捕與鎮壓!凡我武魂殿所屬,不得以任何理由對持槍平民出手。”
“冕下……這……”殿外的菊鬥羅和鬼鬥羅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武魂殿與兩大帝國雖然暗中較勁,但明面上從未撕破過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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