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在誰那裡,你沒有私賬。”
“那你上次怎麼問我,繡衣歸於朝廷後,我用於繡衣的經費是放我私賬上還是放入少府?”
“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要放你的私賬,我到時候就去找月冬,給你弄個私賬。”
“你有私賬嗎?”
“有啊,煙雨閣這些年分紅都是入了我的私賬。”
“我怎麼沒有私賬?”
“因為你沒有餘錢,”任巧說,“你每年從煙雨閣、巧工坊和扶搖樓分的錢,煙雨閣那份,你給我用於繡衣的經費。巧工坊的,你八成用於巧工坊,兩成用於齊升學院。扶搖樓的,你用於雜胡部落和西域行商。”
任巧接著說:“驚雷之變後,雜胡部落內遷邊郡定居,你不僅為安置他們花了很多錢,還向他們許諾,五年內每年都會給每戶一定的補貼,以助他們在大離生活。
巧工坊歸於朝廷時,因朝廷國庫空虛,你便將你在巧工坊的股份送給阿嫂,讓阿嫂用這筆錢,養巧工坊、齊升學院。
總之,你這些年雖然分了不少錢,但沒有一分錢經過你手。每次分賬,你都是讓月冬出面,帶著各方人員,在月冬的監督下,直接劃入相應的賬上。當年還有人想欺月冬年幼,矇騙月冬,結果反被月冬收拾了一頓。”
“那我這些年需要用錢,都是從府裡拿?”
“大部分是從府裡的公賬上拿,小部分是讓我墊,”任巧說,“你有煙雨閣、巧工坊的股份不是秘密,但錢的去向是秘密,世人說你紈絝,除了因你放浪形骸,不尊禮法,還因為沒人知道你錢用哪了。
其他世家公子敗家,好歹能看到東西,你敗家,連一件像樣的東西看不到。”
任巧接著說:“你現在的花銷都是由宮裡承擔,沒有再從府裡的公賬上拿錢。”
任平生笑說:“我這才算是真的對錢沒有興趣。”
任巧瞅了眼任平生,沒有搭腔,但心裡深感贊同。阿兄對錢的確不感興趣,不喜華服,不求豪奢之物,即便是為了造反大撒錢財,也難有人像阿兄這般,將自己的錢毫無保留的散出去,尤其是驚雷之變後,仍是如此。
就以太上皇為例,阿兄在向太上皇獻出煙雨閣的股份後,太上皇的內帑何其充盈,然,當國庫空虛,朝廷需要用錢時,太上皇只會召集大臣商磋如何籌錢,從未想過從自己的內帑裡拿錢。
雖說朝廷有難,皇帝不從自己的內帑裡拿錢,讓大臣想辦法籌錢,是歷代慣例,但換成阿兄,任巧相信阿兄一定會從自己的私賬上拿錢,解決問題,然後想辦法開源賺錢,而非一而再再而三的增添黔首的賦稅,讓黔首難以苟活。
另外,值得一提的是,阿嫂深受到阿兄影響,遇到朝廷需要用錢,國庫拿不出錢時,會十分果斷的從自己的內帑裡拿錢解決問題。當然,阿嫂也跟阿兄一樣,從不當冤大頭,掏錢後必會收回相應的權力,安排自己的人掌管。
朝廷上下,阿嫂這兩年沒動的只有巧工坊、齊升學院和繡衣。煙雨閣裡有不少人在阿兄的默許下,倒向阿嫂。
任平生自然不知任巧心裡所想,見任巧不搭話,也沒有在意,接著說:“那我等下回去讓月冬把錢送來。”
“不用,我幫你墊了。”
“不愧是我妹,一百萬說墊就墊,不過不用了,我回去就讓月冬送來,”任平生換話題問,“巧工坊裡有繡衣的人吧?你讓他們把巧工坊的近況和各方的研究情況,有哪些問題都報上來。”
“好,你什麼時候去巧工坊?”
“等影片做好,投影儀到了就去,不出意外應該是後天。”
“影片?”任巧疑惑,“你要做什麼影片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