戌時三刻,天光大暗。
任平生一邊吃著奴兒笑,填著咕叫的肚子,一邊仔細看《西域三十六國志》的地輿篇。
上面詳細記載了樓蘭、蒲類等三十六國詳細地理環境、時節氣候以及大部分西域人都可能不知道的隱秘小路。
來日打起來,離軍就能像打百越、匈奴一樣,如入自家庭院,輕車熟路,來去自由,不會受生地之限。
任平生心裡陡然有些感慨,一年滅百越、一年掃匈奴說起來容易,實際上是無數人十幾年的苦功、辛勞。沒有他提前佈局、謀劃,沒有煙雨閣的行商不畏艱險探查百越、匈奴的氣候、地理環境,焉能勢如破竹,一戰定乾坤。
真是越想越佩服我自己,必須叉會腰,牛逼一下……任平生自娛自樂的想著。
南韻婀娜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任平生視線裡,徑直向他走來。
任平生不自覺的露出笑容:“回來了,辛苦了,”任平生扭頭對月冬說,“月冬,快讓人把晚膳端上來。”
“喏。”
“平生還未用膳?”
南韻邁上玉階的右腳一頓,扭頭看向此前過來轉告任平生,讓任平生先行用膳的宮娥。
“你未轉告秦王?”
南韻語氣平靜、清冷,宮娥卻是一個激靈,結結巴巴的說:“奴、奴婢……”
任平生說:“她說了,是我要等你回來一起吃,你吃過了?”
“沒有,喝了碗甜湯。”
走到任平生的左手邊坐下,南韻瞥了眼《西域三十六國志》,拿起一份未處理的奏章。
“嘖嘖,小韻兒真勤勉,剛回來也不知道休息會,你這樣會顯得我很懶啊。”
南韻淺笑:“平生勤否?”
“嘿,你這話說的,我哪裡不勤快?”
南韻看著奏章,不言語。
任平生換話題問:“巧兒天黑前問我們明天去不去看駕車比賽,你去嗎?”
“尚有政務需要處理,恕我不能答應,平生和月冬去吧。”
“行吧,那我和月冬去。”
任平生雖然好奇大離的駕車比賽是何模樣,但這不足以讓他撇開南韻,自己去玩。就他個人而言,他會陪南韻一起處理政務,為南韻分擔,況且南韻諸多政務中的軍務本就是他的活。
他之所以會撇開南韻,帶月冬和任巧去開駕車比賽,是因為他要藉此維護他和任巧、月冬的感情。
任平生認為人與人之間的感情需要維護,不能因為他和任巧是堂兄妹,從小一塊長大,就罔顧任巧的感受,有事時找任巧,讓任巧隨叫隨到,任巧找他出去玩,他就說政務多,沒時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