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真有緊急政務亟需他處理也就罷了,現在明眼人都清楚政務、軍務都是南韻一人處理,他在宮裡就是個閒人,以處理政務的理由拒絕任巧,只會傷任巧的心。
再者,任巧找他去看駕車比賽,並非駕車比賽多麼的好看,任平生覺得任巧應是想重溫他們兄妹幼年一起玩的快樂。
剛回來那陣子,任平生給任巧買遊戲機,然後有次回府任巧拉著他玩遊戲玩到半夜,任平生當時便察覺到任巧不是喜歡玩遊戲,是喜歡他們兄妹一起玩的感覺。
這段時間的相處,任平生更是感覺到他和任巧的兄妹感情,沒有因為他發動驚雷之變,成為六親不認、殺人不眨眼的秦王、大將軍而有所改變,任巧自始至終都只是他的妹妹,一心一意的站在他的角度,為他考慮。
任巧的心思很簡單,僅是想和小時候一樣。
而任巧會尋找、重溫小時候一起玩的感覺,任平生覺得應該不是他發動驚雷之變,成為六親不認、殺人不眨眼的秦王、大將軍的原因,是當初他逐漸失去情感,帶來的不自覺地變化,讓任巧感覺他變了,跟小時候不一樣。
還有,他失去大離記憶返回大離的這些日子,基本上待在宮裡,每次找任巧除了正事還是正事,任巧更加無法確定他們兩是不是還能跟小時候一樣。這應該也是他剛回來那陣子,任巧會主動找他要東西的原因。
不對,不能說是主動,任巧那段時間找他要東西,基本上都是他先提出來,任巧再問他有沒有買,什麼時候到。
當然,這僅是任平生個人的想法,正確與否不重要,重要的是任平生可以確定,他當初失去情感後,肯定發生了無法掩藏的變化,比如眼神淡漠,待人冷漠、無情等等,讓人覺得他不在意小時候的情誼。
不然,他和任巧從小一塊長大,人人都說他寵愛任巧,他失憶回來後,任巧對他的態度,不會不像是飽受寵愛的妹妹,跟他說廟堂之事時還拐彎抹角、不敢直言。任巧會這般,肯定是他在徹底失去情感時,讓任巧感覺他變了一個人。
月冬也是。她從小跟著任平生長大,應清楚他的為人,明白他當初讓其跟著南韻是何目的,她卻對此事耿耿於懷,固執的認為是因為自己太過放肆、失了尊卑,被他厭惡,才讓其跟著南韻,顯然也是他失去情感時讓月冬感覺他變了。
任平生好奇他當初變成了何種模樣,但不打算深究,一個人的變化自己察覺不到,他人的感知則是唯心,三言兩語說不清楚,與其浪費時間深究已經過去的往事,倒不如花心思解決昔日造成的壞影響。
拿起對講機,任平生按下通話鍵說:“喂喂,呼叫巧兒,呼叫巧兒,完畢。”
等了約莫五分鐘,尚食房的宮娥送來晚膳,對講機裡響起任巧清脆甜美的嗓音。
“阿嫂回來了,明天去嗎?完畢。”
“你嫂子去不了,政務太多了,她得抓緊時間處理。我和月冬可以去,比賽幾點開始?”
“哦,好吧,明天辰時初開始,一直到酉時初。我們煙雨閣的御者的比賽好像是上午第三場,大概辰時六刻左右。”
“在哪比賽?從宮裡過去需要多久?”
“西市旁邊,你當初在那裡建了賽場,一次可以容納五千有餘。這些年商鋪打廣告、做活動,或官府要召集商賈出資修路修渠,還有優伶表演、義演都是在那裡。從宮裡過去大概需要半個時辰。”
“辰時是七點……真早啊,我卯時末到府裡接你,需要我去那邊買點東西帶過去吃嗎?”
“不用,摘星樓都備好了,不過你要是不想吃摘星樓的,你就帶吧。”
“那我帶點可樂,天天喝茶,喝得有些膩了。府裡需要什麼嗎?有需要的,我等會一起買了,不過府裡量大,明天不能一次性帶過去,得過兩天。”
“可樂不用,你買點水果吧,我院裡的水果差不多吃完了,世母那邊也一樣。”
“那更要等了,今天太晚,水果市場應該已經關門,而且晚上的水果不新鮮,我過兩天早上去,早上的新鮮。”
任平生話音未落,負責通傳的宮娥快步走到月冬身旁,對月冬耳語兩句。
月冬眼眉微動,稟報道:“稟陛下、公子,長壽宮宮娥桃上報,蘇慶出一金,讓其打探宮外情況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