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點,萬物俱籟。
房間亮著床頭燈,南韻靠著床頭看任平生打印出來的經濟相關的資料。任平生從衛生間裡走出來,上床,挪到南韻身邊,嗅著南韻身上飄來的清香,說:“時候不早了,睡覺吧,明早我給你影印一份。”
南韻輕嗯一聲,接著看了兩分鐘,將資料放到床頭,順手關燈,自然的躺進任平生懷裡。
“我剛想了想,明天還是不召姚雲山那些人進宮,就我的想法進行商討。我們明天先將我的想法和歷朝治理西域的方法發給他們作為參考,讓他們給出自己的想法,後天再召他們進宮商討。”
任平生說:“我的想法終是個人之見,直接讓他們就我的想法商討,會限制他們的思維,先讓他們自由發揮,準備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。”
“好,”南韻問,“平生明日何時去找叔父?或是請叔父進宮?”
“下午,明天早上我去買水果,府裡的水果快吃完了,宮裡應該也差不多了吧,我們明天一起買回來。”
任平生看著黑暗中隱約可見的南韻。其實買水果只是順帶,任平生真正是想明天上午畫韻兒和外姑的畫像。
“中午接你?”
“下午一點半吧,我明天上午順道去畫室看看,可能要在那邊待一會。中午我自己解決,”任平生輕撫南韻嬌嫩的小臉蛋,“明天中午不能陪你用膳,你不要太想我哈。”
南韻淺笑。
任平生愛不釋手的繼續輕撫南韻的嫩臉,說:“這次出征的後勤、武備等主要官員雖然都是我們信賴之人,但涉及的人員過多,尤其是那些可以直接接觸到糧草、武器的人員。
姚雲山、南行師那些人要是想使壞,完全可以花錢,讓他們以各種正當的理由,對糧草、武器做手腳。比如晚上藉著天乾物燥,造成失火的假象,或大雨時,故意不關糧倉門,或不好好保養武器等。”
“平生所言甚是,昔日你征討百越、匈奴,皆險有此類事情發生,”南韻說起事例,“在征討百越期間,有一運送糧草的民夫,便在連逢大雨,糧食有受潮之危時,忽向主官諫言,說他有家傳秘法可避免糧草受潮。
幸運糧主官出自齊升,專事於糧食儲存的研究,聽得民夫方法後,清楚那樣做雖能避免糧草受潮,但亦會讓糧草有毒,不可食用。他將民夫抓起來審問後,得知是有人出十錢收買民夫,讓民夫獻策。”
任平生見南韻停下來,問:“然後呢?那個人抓起來了嗎?”
“那人出錢收買民夫後,便不知去向,後是繡衣根據民夫描述的畫像,就地搜尋抓到那人。審問後,他供出是一個外地口音的生人給他百錢,讓他去向運糧主官獻策。
之後,我命當地的官吏根據那人描述的畫像,盤查當地的行商和來往人士,繡衣也在暗中調查,結果雖有人見過那人,但早已離開,至今不知下落。”
南韻說:“一個外地生人,特意跑到那裡收買人獻毒策,是何居心,不言而喻。其必和姚雲山之流有干係。”
“這就是我擔心的,他們要這樣做,我們還真是防不勝防,”任平生說,“唐朝的李世民徵高句麗時,底下就有人為了一己私心,故意在運送糧草時動手腳,以剷除異己,”任平生接著問,“我們當時做了哪些應對措施?”
“你在知道這事後,先是誅殺相關人等,然後讓繡衣散佈有歹人想壞戰事,以圖收回你分給黔首的田地的言論。待輿論成勢,你下令鼓勵黔首檢舉揭發。凡檢舉驗實者,賞千錢至萬錢不等。”
南韻說:“然後,你在處置大戶時,借惡意流傳的謠言,讓一部分黔首誤以為這些被你處置的大戶,就是蓄意壞戰事之人,檢舉者得了高額賞錢,從而大大增大黔首檢舉的熱情。”
“實際效果如何?”
“很好,那之後我們成功抓獲了四起蓄意破壞之人,之後順藤摸瓜,處置了五十二名官員。”
“你做了哪些措施?”
“平生應對得當,我當時僅是配合平生,處置罪人。”
“這次我來處置,我們從重從嚴處理。”
南韻意外又不意外的看著黑暗中眼睛明亮,表情認真的任平生,問:“可要藉機除掉那些反對之流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