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這個女帝大有問題》第516章 我不向你證明(1)

作者:兩竿落日·6天前

任巧直視任黎的眼睛,說:“我從小跟著阿兄,是阿兄教我功夫,教我怎麼收治他人。沒有人比我更瞭解阿兄。阿兄不顧世母求情,嚴懲陳氏子弟,在旁人看來是冷血無情,六親不認,但我知道阿兄只是尊法守法。

大離自衛君變法以來,便以法治國,以法得天下,阿兄執掌大寶,為振山河,重開守法之風,除儒家親親惡隱之歪風,有何不妥?”

任巧接著說:“你說阿兄不顧世母求情,但你是否知曉,以那兩人犯的罪,陳氏犯的罪,按離律最輕都要判個腰斬罪首,從者流放?阿兄正是念及世母,才重拿輕放,只處置那兩個人。”

“還有,阿兄知他處置血親,會招來非議,讓親人心寒。他從百越回來,特意找我,問我怎麼看他處置親族?然後告訴我,無論我做什麼,都不會那樣對我。那時阿兄是什麼狀況,你現在也清楚。

而阿兄這次回來,知曉他處置親族,覺得我與他有隔,又特意尋了個機會,跟我說了類似的話。阿兄沒有恢復大離記憶,我說是他妹,但在他眼裡和生人有何區別?他在這個情況,仍這樣待我,你還認為他會把我當做棄子?”

任巧小嘴不自覺微噘,甚是不滿的看著任黎。

任黎看著任巧這幅氣鼓鼓的模樣,莫名的想到任巧小時候,與他置氣,也是這幅模樣。任黎不由有點想笑,都這麼大人了,生氣起來還是這幅小孩子模樣,如何能進廟堂。

任巧自然不知任黎心中所想。她繼續說道:“我還可以告訴你,阿兄自始至終都不願意讓我出任學宮令、繡衣令,是我非要,阿兄拿我沒辦法,才勉強答應。阿兄今日跟你說,我都覺得他有借你阻止我之意,你卻那樣說。

還有,阿兄為護我周全,在答應我後,就決意讓南其遠入學宮。南其遠是南子晟的長子,南子晟是誰,阿父比我更清楚。阿兄跟我說時,直接與我明言,他會決意讓南其遠入學宮的目的。

還有繡衣,阿兄答應我的條件是,等他退了,我得一起辭任。或他又在我前頭薨了,我也得立即辭任。阿兄提出這個條件時,仍與我明言他不信他的孩子會在他之後,容忍我執掌繡衣,怕他的孩子對我不利,所以他要求我與他一起退。

阿兄若真有意拿我當棄子,以阿兄行事,他會與我說這些嗎?”

任黎張了張嘴,有些無言。他有想過任平生會與巧兒說一些推心置腹的話,以讓巧兒心甘情願的接任學宮令、繡衣令如此危險的職位,但他沒有想到是任巧非要出任學宮令、繡衣令,任平生還將話說的如此直白,

連不信任自己孩子的話都說的出來……

這不是一個從五歲就開始謀劃驚雷之變的人,能說、該說的話。

任黎難以相信,懷疑巧兒是在騙他,但直覺不是。

這話……太荒唐、幼稚,巧兒縱使說話、行事多有荒唐,但想來不會在這種時候說這些話來騙他。

就算真是巧兒說的謊言,看著巧兒這幅情真意切、煞有其事的模樣,任黎亦不免有些欣慰。

像任氏這樣的氏族,需要的從來不是不諳世事的天真稚兒,需要的是如平生這般大有為之人。

故而,任平生幼年帶著任巧胡作非為,去勾欄,堵當朝大臣的門,當著他們面揍其孩子,任黎雖然未少訓斥,但從未在事前干預。

在任黎看來,一個不會利用自己擁有的權勢,犯錯後被人罵了就不敢再犯,被人欺負不敢還手的人,焉能在未來執掌任氏?

巧兒同理。任黎樂得巧兒拒絕他的決定,也樂得巧兒敢於反駁他,說出自己的想法。

不過在出任繡衣令、學宮令這件事上,巧兒就是說的再天花亂墜,任黎都不會同意。

“平生既不願意你出任,你當從之。”

“阿兄已經同意,現在是你不同意。”

“我不會同意。”

任巧一滯,哀怨、委屈的盯著任黎,良久,重重的哼聲道:“多說無益,你不同意就不同意,你不同意,我也要幹。我會向你證明,我能幹好。”

話罷,任巧跺著腳,重重地向外走。走了沒兩步,任巧停下來改口道:“我不向你證明!”

任黎聽得想笑,忍著,維持面無表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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