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……
任平生離開時,雖有聽到任巧和任黎的談話,但只聽了一耳朵,沒有刻意留下來偷聽,直接走出大殿。
出了大殿,上了帝輦,任平生沒有回宮或去任氏,就在商貿行門口,等任巧出來。
任黎的反應在任平生預料內,又在預料之外。他想過任黎會拒絕,但沒想到任黎的態度會如此堅決,會對他如此不滿。他理解任黎疼愛女兒之心,但任黎對他的懷疑、不信任,讓他想到四個字——
孤家寡人。
在知道真相,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後,任平生便不由的將自己和歷史上的帝王聯絡到一起,覺得自己不管願不願意遲早有一天都會跟歷史上的那些帝王一樣,變成孤家寡人。
今日任黎對他的不信任,讓任平生真正體會到一點孤家寡人的滋味。
具體是怎樣的滋味,任平生不好說,也形容不出來,總之不是什麼好的感覺。
不過真要論起孤家寡人,南韻比他更甚。他在這邊再怎麼“孤家寡人”,在現代他有安然那樣值得信賴的朋友,有無條件相信他,不對他設防的父母,而南韻不管是在大離,還是在現代,都是除了他,什麼都沒有。
他是可以帶南韻在現代交朋友,但顯然南韻不善於交朋友,或者說南韻不知如何交朋友,又或是南韻沒想過交朋友。
童年的經歷,讓南韻習慣一個人獨處,不知朋友為何處。而從冷宮出來後,任平生帶給南韻的生活、經歷,又讓南韻壓根就沒有交朋友的意識,她所面對的一直都是廟堂上的蠅營狗苟、勾心鬥角。
唉……他的一己之私,真是害了不少人,傷了不少人。
任平生沒有任由自己沉浸在這樣的情緒裡。他壓著這些情緒,開始閉目養神,早上起的太早。
不知過了多久,車門推開,任巧噘著嘴,氣鼓鼓的走進來。
任平生看著任巧這幅小女兒生氣的模樣,不由一笑:“沒說服叔父?”
任巧坐到側位,不忿道:“不管他,他不答應,我也要做。”
“你不要生氣,叔父也是擔心你。”
“懷疑你叫什麼擔心?我真沒想到他會……”
任平生打斷道:“叔父的擔心不無道理,我清楚叔父不是針對我,相反正因是我,叔父才會直言。叔父主要是擔心廟堂險惡,你應付不來,你要理解叔父。
做父母的都是這樣,縱使自己孩子有通天本領,亦會忍不住擔心自己的孩子在外連飯都吃不飽。
等你以後有了孩子,就能理解叔父啦。”
任巧輕哼道:“說的這麼老道,跟你已經有了孩子一樣。”
“跟我回宮,還是回府?”
“回府,我要找阿母告狀。”
任平生啞然失笑:“我覺得叔母不會站你這邊。”
“我不管,我就要告狀,我不僅要告訴阿母,還要告訴世母。”
“行,你去告吧,我就不陪你了,宮裡還有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