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平生鼓吹自己能往返後世,帶回後世之物,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任平生是為了篡位做準備。說不孝女也能往返後世,也顯然是為收不孝女之心,讓不孝女心甘情願的禪位。
但任平生借所謂的後世之口,說他為大離續命五百載,在死前要求其子孫永不得追認他為帝,不得更改大離國號,永奉大離歷代先君……任平生這樣做,意欲何為?
向世人宣告他無篡逆之心?為自己有一個好的後世之名?
應該不止於此,任平生一定有邪惡目的。
任平生若真無篡逆之心,當效仿先祖,擁皇子為帝。
太上皇自任平生髮動驚雷之變那一刻,便視任平生是亙古少有之奸臣,任氏是千古唯一之奸族。在太上皇看來,任平生篡位、更改國號是遲早的事情。
太上皇不相信任平生這個奸佞小人,會安為離臣,會要求後世子孫,不得追認他為皇帝,不得更改大離國號,永奉大離歷代先君,任平生此舉必然是……為了洗掉自己身上的汙點,給自己添上忠義之名。
任平生日後一定會造勢,讓他手下那群奸佞,逼不孝女禪讓,或哄騙不孝女主動禪讓。
或者,任平生真如傳言那般,欲行以子代離之事,此舉是為其子坐穩皇位鋪路。
太上皇越想越肯定,任平生這個奸佞小人現在雖無皇帝之名,但有皇帝之實。以對自己可有可無的皇帝之名,換自己後世子孫穩坐天位,是一筆何其划算的買賣。
再者,任平生登上天位的孩子,極有可能是任平生和不孝女的孩子。不孝女都不用任平生開口,便會主動想盡一切辦法,讓自己的孩子登上皇位。
朝堂上的那些大臣,見任平生真的至死都是離臣,其子又有南氏血脈,再有後世“任平生為大離續命五百載”的定論,焉會再有正本清源之念。
從此,大離是任氏之大離,與南氏再無關係。
太廟裡供奉了南氏歷代先君又能如何?
任平生果真是亙古少有的奸臣!
太上皇心底一片悲涼。
他之前認為任平生可效仿先祖,是因那位南氏外婿的三代之後,大離重回南氏。而任平生此舉,讓南氏再無執掌大離的可能!
太上皇愈發後悔,後悔沒聽李相之言,誅滅任氏一族!
……
……
寧清殿。
任平生走進殿裡,南韻沒有在批閱奏章,在聽宮娥桃稟報太上皇聽到他和南韻能往返後世、帶回後世之物的反應。
“太上皇只是沉默,沒有說什麼?”
“回秦王,太上皇只是沉默,臉色不好看,然後讓奴婢退下,沒說什麼。”
“好,辛苦了。”
任平生抿了口月冬剛倒的冰鎮過的月冬茶,問南韻:“你覺得太上皇想到了什麼?”
南韻不假思索的說道:“應是想到你可憑後世之名,掃除你我孩子即位的最後阻礙,讓世人再無復南氏之心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