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說繡衣怎麼沒有發揮作用,原來他就是太原郡的繡衣,這麼說來他在太原郡的位置不低。”
“太原郡的繡衣由他負責。”
“嘖,這麼說來他的瀆職罪得從重從嚴處理,你的過比我的過大。”
“嗯,你和阿嫂要怎麼處罰我,我都認。”
聽得任巧這話,任青玉心裡更加緊張、不安,下意識的張口,想說巧兒怎麼這麼傻,竟然主動認罰,但話到嘴邊,不知為何出不了口,任青玉焦急的又一次看向陳錦蓉。
陳錦蓉仍是示意任青玉稍安勿躁。
“態度不錯,我剛和韻兒商量了下,韻兒認為不用罰你,潘駿之罪,是他一人之罪,與你無關,我沒同意。失察就是失察,我都罷官褫爵了,你要是不罰,他日一旦有人把這事爆出來攻擊你,會是一件麻煩事。”
任青玉聽得任平生這話,愈發焦急,不由喊道:“阿嫂……”
陳錦蓉輕聲道:“平生在逗巧兒玩,平生什麼性子,你又不是不知,從小就愛逗巧兒。”
任巧附和道:“是啊,阿母你別擔心,阿兄要真想罰我,不會說這些的。”
說著,任巧忽然想起宣和十一年還是十二年,巧工坊的上任坊丞意圖偷盜技藝,賣給李氏的商號,阿兄知道後,和善的和他那人當著巧工坊所有人的面,聊了聊,然後命人將其亂棍打死。
在此之前,任巧雖聽說過阿兄在西域一人斬殺樓蘭王、蒲類王,嚇死大宛王,還有斬殺匈奴人的事蹟,也見過阿兄擺擂臺,大敗各地高手,但那是她第一次親眼見到阿兄處死人。
這件事給任巧留下很深刻的印象,她那時才發現一直待人平等,珍視奴隸性命的阿兄,殺人如殺狗。
難怪凡是跟阿兄去過西域的人,對阿兄都是又敬又怕。
任巧對此倒沒有留下陰影,僅是覺得看到阿兄的另一面。
後來阿兄不顧世母勸阻,毫不留情的處置表親,才是讓任巧心裡一凜。不過,任巧至今仍不覺得阿兄會那樣對她。
阿兄對她如何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言歸正傳,任巧剛和任青玉說完,對講機裡傳出任平生的聲音。
“所以,巧兒你莫要怪我,我也是為了避免以後有人拿此事做文章,才不得不決意處罰你。我現在處罰你,主動權在我,他日若是有人拿此事做文章,主動權就在他人手裡,事情就難以控制了。”
“嗯,是我薦人失察,用人不當,連累你罷官褫爵,你罰我是應該的。”
“你能有這樣的態度很好,鑑於你的良好態度,我代表朝廷,罰你晚上多吃兩碗飯,還有之前答應你的繡衣令,歸我了,你當我的副手,等我玩了幾年,再把繡衣令給你。”
聽到任平生這樣說,任青玉重重的鬆了口氣。
“你能這樣罰我,為什麼不能這樣罰你自己?罷官褫爵,貶為庶人太重了。”
任巧說:“大離自衛君變法以來,除了一統前的範丞相,因其舉薦者接連喪土投降,加上惠王有意除掉他,才會被處以極刑,餘者有哪個因為失察,就罷官褫爵,貶為庶人。”
“我剛才已經說過了,我會將我罷官褫爵,就是要讓世人知曉,無論是私授技藝於蠻夷,還是偷賣技藝於蠻夷,與蠻夷勾連盜竊技藝,都是叛國賣國,當夷滅三族。”
任平生說:“不止於此,我還想把胡商都處以極刑,我要讓他們知道,無論他們有無此心,只要他們當中有一個人敢有偷盜大離技藝的心,他們就得死。”
任青玉聽的心裡一凜,升起些許懼意。平生實在是……任青玉難以將現在的平生和小時候笑的天真無邪的平生聯絡在一塊。說實話,她從未想到小時候那麼可愛,招人喜歡的平生會是如此的狠辣。
任巧倒不意外。自阿兄創立巧工坊,就一直強調技藝的保密、不得外洩,尤其是不能交給蠻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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