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待這群畜生,就不能假以好顏色。你對他們仁義,他們只會認為你軟弱、可欺。
你殺他們,他們反而會敬你、怕你。
事實上也正是阿兄說的這般。凡是去過西域,跟西夷、匈奴還有色目奴這些蠻夷打過交道,無一不認可阿兄的說法。尤其是色目奴,所有人去過西域的人,都認為色目奴是最該殺的。
“可惜這樣做容易讓他們同仇敵愾,讓那些沒有偷盜技藝,只想做生意的胡商不得不加入偷盜,所以我打算他們互相檢舉告發,看看能不能有效果。”
“需要我做什麼嗎?”
“不用。”
對講機裡傳出南韻的聲音。
“巧兒,制詔公佈後,注意輿論引導,具體如何你清楚,之後我會以征討西域之名,命平生出任太尉,統領全軍。”
“喏。”
話音未落,對講機裡傳出任平生的聲音。
“阿母,這事你不用多想,我這樣做,僅是為了樹一個典型。叔母,巧兒的事,我個人是傾向於讓巧兒試試。巧兒之才不弱於當世的任何人。不說別的,光是在繡衣上,我和韻兒都不如巧兒。”
任平生說:“巧兒的婚事,叔母的心,我可以理解。阿母也沒少催我,但婚姻這事,你們是過來人,應比我更加清楚婚姻是怎麼一回事。叔母和阿母都是嫁給了自己喜歡的人,所以會覺得人在成親之後日子不錯。
巧兒不同,她目前還沒遇到她喜歡的人。
她要是在我們的安排下,嫁給了一個不喜歡,看著就討厭的人,她以後餘生將會非常難過,如同活在地獄裡。
在那邊有人說婚姻如墳墓,指的就是和不喜歡的人成親後的日子。
誠然,有我在,娶巧兒的人,不敢對巧兒不好,只會事事依著巧兒,以巧兒為中心,將巧兒捧上天,但我未來要是走在巧兒前頭呢?
沒有人能保證那個人不會暴露真面目,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,事事苛待巧兒,甚至為了任氏家產,暗中給巧兒下毒,毒殺巧兒。
叔母,不要認為我是在危言聳聽,在那邊五千年中發生過無數次這樣的事情。”
任平生接著說:“我正是在那邊見過太多這樣的事情,所以堅持巧兒的婚事要讓巧兒做主,巧兒要嫁給她喜歡的人。儘管我們不能保證,一個人後來會不會變心,但至少互相喜歡的日子是真的。
任氏非尋常家庭,尤其是現在,我們若是給巧兒招婿,必然會招來一堆心懷鬼胎,居心不良的人。萬一我們看走了眼,給巧兒招了一個居心叵測的,巧兒餘生可就完了。所以,還是讓巧兒做主吧。
任氏不需要巧兒犧牲自己的幸福,來為任氏謀取利益。
任氏的大小姐就得有大小姐的牌面,自由自在,想幹嘛就幹嘛才是巧兒的人生。”
任平生繼續說:“阿父,叔父在廟堂上與人勾心鬥角,不就是為了自己的家人、孩子過上好的生活?巧兒現在有這個條件,我們又何必讓巧兒為了所謂的婚姻、所謂的成家立業,強迫巧兒過自己不願意的生活。”
任青玉沉默的看著面露得意之色的任巧,又看了看面露不好意思的陳錦蓉,張嘴欲言,任巧忙把對講機遞上。
“我非要強迫巧兒,只是巧兒已經到了該成婚的年齡,再過幾年,巧兒年齡大了,想嫁都嫁不了。”
“叔母此言差矣,巧兒是誰?是任氏大小姐,是秦王妹,秦王妹要招婿,莫說巧兒年齡,就是巧兒面目醜陋,難以示人,求娶巧兒的人都只會從櫟陽排到西域,繞大離三圈都不止。更別說巧兒貌美,想要求娶巧兒的人只會更多。”
任平生說:“其實有句話,我知道說出來不合適,但巧兒要是真的不願意嫁人,想要一人瀟灑一生也沒事,只要我活著,巧兒就是任氏大小姐,我保證這世上無一人敢讓巧兒受半點委屈。”
任青玉嘆氣道:“你對巧兒的愛護,我自知曉亦不懷疑,但巧兒年歲已到,就該成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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