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韻也沒有睡意,想與任平生說說話,但念著任平生剛出了車禍,受了那麼重的傷,需要休息,便輕嗯了一聲。
“行吧,我們一起睡,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南韻閉上眼睛,繼續聽著任平生的心跳,嘴角又不自覺地上揚,心裡的那種幸福、安寧感持續擴散。而這種幸福、安寧的感覺是南韻有生以來不曾體會到的。
不對,南韻母親在世時,南韻有體驗過,也記得那時在冷宮,她日夜都是在母親懷裡安睡,有時睡不著母親還會給她唱歌,哄她入睡,但時間太久,南韻已經忘卻了在母親懷裡安睡的感覺,忘記了母親哼唱的歌謠。
一念至此,南韻俏臉上幸福的淡了一些,眼眸裡泛起追憶的情緒。
任平生自是不知南韻心裡想法,在和南韻互道晚安後,便以為南韻已經睡了。他跟著閉上眼睛,腦子裡卻十分活絡,冒出一個又一個毫無關聯的念頭。
比如感嘆自己受傷影響發揮;我和韻兒的進展又跨了一大步;韻兒真是個好老婆,我要好好對她;等情況穩定了,就和韻兒成親……
說起來,自從他和南韻確定情侶關係,淺顯的觸及一點真相後,南韻就沒有再跟他提過入宮成親一事。
細細思索,任平生認為南韻在確定情侶關係前,三番兩次的跟他提入宮成親,一方面是南韻不會談戀愛,想借此跟他表明心意;另一方面也有逗他的心思。
確定情侶關係後不提,一方面是他們成親已是板上釘釘的事;另一方面是現在時機不成熟。
至於哪不成熟……
任平生剛想到這,忽聽見懷裡的南韻開口。
“平生還睡不著?”
“快了,你睡吧,不用擔心我,有你在我懷裡,我很快就會睡著。”
南韻聽著任平生已經平穩很多的心跳,略微沉默說:“平生,若實在睡不著,我可唱歌哄平生入睡。”
任平生啞然失笑道:“好呀,你打算唱什麼哄我入睡?”
“螢火穿過風,融化成飛光……”
任平生一愣,沒想到南韻會唱這首歌,是看他平時做菜、開車時經常放這首歌,就認為他喜歡這首歌,特意學的?任平生心裡不禁有些感動,沒有出聲打擾,繼續聆聽。
“當月色揮手時,恰有螢火回答。人間暗夜,身旁有你不怕。我知明月,生來屬於天涯。獨自記得,悲歡浮沉盛大,但若一起看過,地上星河飛花,總會有重逢那天,對嗎……”
南韻唱到這,想到任平生,想到任平生當初突然出現在她面前,告訴她那些事情時,她的恐慌、無助——她怕任平生失敗,此生再也見不到任平生。
幸得天憐,她能與平生重逢。
“我會帶上所有渴望,去到更遠的地方。如螢火與月光,彼此點亮。山河萬里曾有幸,與你並肩闖,我會成為你期待的模樣……”
南韻的心情陡然有些沉默,她已成為了平生期待的模樣,可母妃……
母妃,
倘若泉下有知,你真的不會怪我嗎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