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陽高照,熱浪蕩漾。
網約車迎著熱浪緩緩停在小區的十八號A棟的單元門前,一輛電瓶車勻速的剛從旁駛過,緊接著後座的右車門開啟,南韻走下來,熱辣、刺眼的陽光令其眼睛微眯。旋即,南韻轉身彎腰,動作輕柔地將任平生抱了出來。
安然先前向醫院租借的輪椅,僅限於醫院內使用,任平生出院時便要還回去。
走進單元樓,一股陰冷的涼爽撲面而來。任平生摟著南韻的肩膀,一臉愜意的說:“剛才在車上有些話不方便說,我現在跟你說,”任平生壓著聲音問,“陛下做好準備了嗎?”
南韻瞥了眼任平生,眼神像是在說“你剛才在車上說少了?”
“你別這樣看我,你有沒有做好準備?”
“平生欲言何事?”
“一件既是小事也是大事的事情,”任平生賣了個關子,“我爸媽這幾天住哪個房間?”
南韻何其聰慧,瞬間明白任平生的真實意圖——借父母居住何處的由頭,再度與她同床共枕,且還想她親口答應。實際上,出於擔憂任平生的傷勢,南韻早就決定在任平生可自行活動前,夜夜照料任平生。
但任平生現在既然跟她耍這樣的小心思,她自然也是要逗一逗任平生。
“平生想讓伯父伯母住哪個房間?”
“家裡現在就書房是空著的,但裡面放了很多東西,擺不下一張床,”任平生看著南韻長而微翹的睫毛,“我的想法是讓我們爸媽住我的房間,我房間裡有衛生間,他們萬一晚上需要起夜,可以省的出房間。”
任平生接著說:“不過這樣一來,我這幾天就得打擾陛下了,陛下介意嗎?要是介意,我可以睡沙發。”
南韻抱著任平生走到電梯前,略微沉吟道:“沙發可展開為床,平生一人睡綽綽有餘。”
“是啊,沙發床還很軟,用來睡覺很合適,”任平生話鋒一轉,“但問題是,我爸媽看見了,他們不僅會讓我回房間,他們睡沙發床,還會認為我們吵架了。”
“伯父伯母為何會因此認為你我吵架?”南韻好奇任平生會給出何等理由。
“在我們這邊,情侶在婚前同居是稀鬆平常的事情,無論男女老少在得知情侶同住在一個屋簷下後,都會預設對方是同床共枕。”
“如此說來,便是平生住進我的房間,亦會給伯父伯母掩耳盜鈴之感。”
任平生學著南韻的語氣:“陛下何出此言?”
電梯門緩緩開啟,南韻抱著任平生走出電梯,說:“以平生之言,家中應只有平生一人之室。”
“陛下此言差矣,你未來婆婆知道你的時候,我跟她說的是我們是清清白白的朋友,家裡有你的房間不是很正常?”
南韻開啟防盜門,接話道:“情侶婚前分房而居亦是正常,且以我的瞭解,這邊的長輩皆不贊同情侶在婚前同居。”
任平生輕捏南韻嫩滑的肩頭,無奈道:“你呀你,真是一點都沒有古代人的樣子。”
南韻換好鞋子,說:“全賴平生為我籌備的《現代生活手冊》,”南韻嘴角噙笑,“平生現在可是有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之感?”
“我不信我會連這個都寫上。”
“平生在冊中雖然沒有明確書寫,但在《現代人的三觀論述篇》中有此意,”南韻說,“你說年紀大的人三觀與年輕人相比,較為保守。年輕人認為稀鬆平常的事情,在年紀大的人眼中是離經叛道。同居之事當如是。”
“話是這樣說不錯,但我的父母很開明。”
“是嗎?”南韻明眸淺笑的看著懷中的任平生,“我怎麼記得平生說過,伯母保守。平生曾夜裡陪一女同學在網咖通宵,伯母知曉後認為平生是與那女子去開房,訓斥了平生。還有上次,伯母知曉我的情況後,警告你不要趁人之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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