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簾微漏陽光的暗淡客廳裡,電影進度過半。
任平生、南韻衣衫完整的面對面側躺在沙發床上,半蓋的空調毯仿若成了兩人的屏障,電影人物的交談聲,樓下時而響起的聲響都入不了他們的耳。
“都說情侶在家看不完一場完整的電影,我之前還不信,現在看來的確是這麼回事。”
南韻莞爾一笑,撐著坐起來,靠著沙發背,第一次看向電影。
任平生跟著坐起來,挨著南韻的香肩,問:“要重放嗎?”
“不用。”
任平生張嘴本想調侃南韻回來看電影的目的是他,話到嘴邊忽覺得不合適,便咽回去,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。
現在是下午三點二十二分,安然二十分鐘前發來了購買清單,任平生看完和安然聊了幾句,增刪了幾樣東西,放下手機,扭頭看向南韻,仔細觀察南韻的眉眼。
上午決定畫外姑畫像,是想作為生日禮物送給南韻,讓南韻開心,現在則想早點畫出來,寬慰南韻。
應該能起到寬慰的作用吧……任平生有點擔心會起到反作用。
面對任平生的注視、觀察,南韻一開始沒在意,只當任平生仍在盪漾。後見任平生坐起來,不僅盯著她看,眼中疑還有思索之色,南韻不禁有些疑惑。
“平生一直看我做甚?”
任平生伸手輕撫南韻的桃花眼,露出笑容,唱道:“誘惑般的睫毛,甜如蜜的嘴角,你是一隻性感小野貓。”
“……”
“嘿嘿,好玩嗎?鬥音上有個搞笑影片就是這樣,男友一直盯著女友看,然後唱這首歌。”
南韻更加無語的望著任平生,紅唇微啟。她覺得任平生沒說實話,又覺得任平生確是有這般無聊。
不對,這般想不妥,平生這般是為了讓我開心。
南韻很欣慰、高興任平生在她難過的時候,能陪著她,想方設法的逗她開心。
上午剛得知母親遺寶又一次遺落,看到那面留下母親生平唯一痕跡的牆壁,如今已沒剩下多少時,南韻的心彷彿也掉落了一大塊,隨之掉落的還有全身力氣。
南韻沒力氣難過、沒力氣傷心,更沒有力氣哭泣。
她只想抓住母親留給她最後的疼愛,抓住和母親的點點滴滴,抓住母親……
而讓南韻絕望、無助的是,她已記不清母親的容貌、記不清母親的聲音。
心心念唸的母親成了模糊的符號。
她下意識地掏出手機,努力拍下母親最後的痕跡;下意識的走到披香殿門口,下意識的坐在臺階上,看著曾經渴望但遙不可及的天空。
那一刻,南韻不再是大離的皇帝。
她又成了想念母親,無依無靠的無助小女孩。
唯見月寒日暖,來煎人壽!
空洞、麻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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