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這個女帝大有問題》第393章 我本櫟陽逍遙郎,天下於我何加焉?(2)

作者:兩竿落日·7天前

任平生掃視眾人,說:“在座的諸位有誰是和江無恙一樣的想法?”

無人回答。

任平生看著一些目光閃躲的人,笑說:“爾等莫要緊張,孤問你們這個,不是要釣魚執法。孤要說的是,你們有這樣的想法很正常,換成孤坐下面,聽到臺上的人那樣說,孤只會比你們想的更過。

比如,說的比唱的好聽。自古哪個篡逆的不是打著正義的旗號,幹著苟且之事。任平生,你今天就算把天說出花來,也改變不了你篡權謀逆的事實!

如果你們沒有這個想法,盲目的相信孤所說的一切,孤反而要去檢查教科書,看看是書裡的哪段內容,把你們教成了盲目、愚忠的腐儒。”

任平生接著說:“有人聽到這,肯定會想任平生真虛偽,就沒見過這麼虛偽的人,鬼才信你不想有人愚忠你。說實話,沒有人不想有人愚忠自己,這能省去很多事情,但於國於民而言,不是好事,是壞事、惡事。

以孤為例,孤若愚忠太上皇,大離就仍是向匈奴卑躬屈膝,納貢和親的大離,何以洗刷國恥,揚大離國威?”

任平生略微停頓:“說出來,諸位可能不信,孤在決意發動驚雷之變前,一直在猶豫、遲疑,到底要不要這樣做。任氏世受皇恩,孤這樣做了,會讓任氏陷入萬劫不復之地,背上永世罵名。

孤父亦會和孤斷絕父子關係,反目成仇,孤的母親也不會理解孤。

再者,太上皇一直以來待孤不薄,孤這樣做了,對不起太上皇。”

任平生扭頭看了眼任巧:“巧兒當時一直勸孤不要這樣做,大離榮辱、興衰雖然是與每一個離人都息息相關,但歸根結底,大離是南氏、是太上皇一人、一族的大離。

他們都不在意匈奴帶來的恥辱,心甘情願的給匈奴人送錢送女人,我們為什麼要背上被滅族和千古罵名的代價,為大離洗刷恥辱?反正大離要亡,亡的也是大離,亡不了任氏。”

“……”

任巧忍不住瞥向任平生,見任平生面有掙扎、糾結之色,想吐槽的同時,又陡然想到任平生以前跟他說過,朝堂上的官員才是世上最厲害的優伶,沒有人能看出他們的表演痕跡。

現在看來的確,即便她是當事人,見任平生說的如此情真意切,她都忍不住的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說過這話。

不過腹誹歸腹誹,任巧表面上甚是配合的流露出相應的表情、眼神,以佐證任平生之言的真實性。

任平生沒留意到任巧的配合,繼續說:“聽了巧兒的勸說,孤當時更加動搖。是啊,孤固然一直都說大離是天下人的大離,而非一人一姓的大離,但事實上大離就是南氏一族,是太上皇一人的。

太上皇不思進取,甘願受辱,孤為何要為了大離,為了雪恥,讓任氏擔上滅族之禍,背上千古罵名?

就像小時候,孤父要孤好好學習,將來報效朝廷時,孤說我本櫟陽逍遙郎,天下與我何加焉?

孤生於五世三公的任氏,是當朝太尉唯一的兒子,太尉於孤是嚴厲又放縱,孤有著常人難以想象的逍遙生活,孤為什麼要為了南氏一族的大離,為了不思進取的太上皇,擔著滅族之危,揹著千古罵名,就為了洗刷所謂的國恥。

看那廟堂之上的袞袞諸公,他們有幾個在乎大離興衰,在乎被匈奴人羞辱,孤無官無職,為何要管?”

“因為你傻。”

一直沒有開口的南韻,忽然開口接了一句。

任平生下意識的看去,只見南韻媚眼柔情的看著他,接著開口道:

“朕當日就跟你說過,你無需冒著天下之大不韙,發動驚雷之變,只需多等上兩個月,待匈奴人集結好大軍,一舉攻入櫟陽,殺了太上皇和滿朝諸公,你再截斷匈奴人退路,關門打狗,消滅匈奴。

屆時,你就是擎天保駕之臣,是大離的英雄,結果你非要在意一點黔首的性命,不忍他們慘遭匈奴人的掠殺,不忍不相信你、一心想要剷除任氏的太上皇和滿朝諸公受辱,發動驚雷之變,以集結力量,嚇退匈奴。

如此,你固然是讓大離免去一場浩劫,但你也落了個父子反目,母親不解,世人唾罵的境地。就是這樣,世人還骯髒的認為你以子代離,行那等下作之事。也就是你心善,依朕的脾氣,就應把這些人全砍了。

衣冠狗彘之輩,何敢饒舌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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