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平生拉開車門,一股涼意帶著因太陽烘烤的淡淡皮革味撲面而來。南韻、任巧、月冬在來到泊車場時,便已坐進車裡。三人這時沒有聊天,安靜的坐著。
任平生掃了眼三人,目光著重落在心事重重的任巧臉上,繫上安全帶,在江無恙恭送下,待鑾駕成型,駛出泊車場。
“巧兒怎麼看上去心事重重的?是在想西域的事,還是不滿我沒跟你商量,就擅自做主讓老顏、老符入學宮?”
任平生瞥著後視鏡裡的任巧,接著說:“我讓老顏、老符入學宮,是念著他們跟隨我多年。他們教出來的學生當官的當官,獲爵的獲爵,他們作為老師卻一直待在學院,無官無爵,心裡必然會有些想法……”
任巧打斷道:“我不在意這件事,學宮是朝廷的學宮,相關人員任命,本就是朝廷做主。再說,你什麼德行,我們誰不清楚?你做決定什麼時候會跟我們商量。”
“瞎說,我只是沒和你商量,我每次都和韻兒商量了。”
南韻打臉道:“平生何時與我商量?無論是顏壽山、符運良的任用,還是江無恙,平生都未曾與我商量。”
“……”
任平生扭頭瞅了眼南韻完美無暇的側臉,有些責怪的說道:“你怎麼也學巧兒瞎說,我明明在心裡和你商量了無數次,”任平生故作恍然哦聲道,“我知道了,你一直在騙我,你沒有走進我的心。”
“……”
南韻本是想逗逗任平生,結果還是低估了任平生面皮的厚度,巧兒、月冬都在,說話還是如此輕佻、放肆。
月冬雖然沒聽過自家公子這樣說話,但沒少見公子旁若無人的摸陛下的手。腿,摟陛下的腰,甚至還親陛下的臉,現在聽到公子這樣,稍感意外又覺得理所當然,沒怎麼在意。
任巧則是早就聽到過任平生對南韻說過的膩歪話,自然也不會在意,更何況她現在一門心思都在“西域之變”上。
“我是在想西域的事。如果江無恙沒有說謊,那必然是庭七、拓九出了狀況。”
任平生簡短的吐出兩個字:“理由。”
“我曾收到玄甲傳回訊息,”任巧先是看了眼駕駛座的任平生,再瞅了眼副駕駛的南韻,說:“玄甲是繡衣的暗線,用於監督繡衣,佐證繡衣傳回訊息之用。沒有我的命令,負責掌管西域玄甲的總管,唯有發生重大變故才會回來。”
任巧接著說:“我在收到繡衣稟報西域之變的訊息後,玄甲總管擅自歸來,帶來一條訊息,‘發現,死,蟲追,逃’,由此我推斷,匈奴出了新的大薩滿,她利用巫蟲發現了玄甲,從而覆滅了我們在西域的繡衣。
而大薩滿能用巫蟲發現玄甲,必然是有繡衣叛變,將繡衣、玄甲的訊息告訴大薩滿。至於具體是誰,我之前懷疑庭七,現在不好說。”
南韻紅唇微啟:“巧兒何以斷言玄甲不會背叛?”
南韻之前雖然透過任巧給打探西域胡人商隊安插繡衣,推測任巧口中玄甲可能不是人,是類似薩滿的巫蟲,但推測終究只是推測,在沒有得到證實前不能作數。
而這次出言詢問,南韻其實是有些猶豫的。
繡衣是巧兒私人的,她不想打探巧兒的秘密,但繡衣也是平生的,她和平生未在一起前,平生之前不告訴她,繡衣的秘密也就罷了,現在她和平生即將成親,她想看看平生是否會繼續瞞她。
至於平生如今失憶不知繡衣秘密?
南韻認為巧兒一定早就告訴了平生。
就算巧兒還沒說,今日之後,巧兒也必然會告訴平生。
想到這,南韻心裡忽然有些忐忑。
平生會告訴我嗎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