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遙遠的東邊有一個黃金國,那裡的男人威武雄壯,女人漂亮美麗,身上散發著香氣。
他們舉止優雅,言語動聽,人人都是貴人,家家都有黃金。
心動嗎?嚮往嗎?
我勸你們最好不要妄圖搶奪他們的黃金,搶奪他們的女人。
優雅、和善只是他們衣服,他們是世上最兇猛的大獸。惹怒了他們,他們會把你們的腦袋割下來,堆成山,會搗毀你們的房子,搶走你們的女人、孩子,搶走你們的一切。
不信,看那城門上還掛著樓蘭王、蒲類王的腦袋。
北邊強大的匈奴惹怒了他們,也會被他們割掉腦袋。
不過我們不用害怕,只要我們拿出自己的寶物,就能從他們那裡換得精美的寶物。”
任平生唸完歌詞,臺下的太上皇、姚雲山等官員、乙等黔首都在默默品味,歌詞裡的詞語。
太上皇品味的是“樓蘭王、蒲類王的腦袋”這句。
樓蘭王、蒲類王雖是蠻夷之主,如同禽獸,但不管怎麼說也是王,若是歸降大離,大離於情於禮都該賜予他們侯爵,讓他們永享富貴,甚至在某些情況下,還可以保留他們的王號。
任平生卻是砍了他們腦袋,讓樓蘭人、蒲類人親手將他們的腦袋掛到城門上,掉了還主動掛上去……
任平生在西域做的事肯定比他說的更加兇殘,不然那些人不會如此懼怕任平生,更不會做出這樣的歌謠,認為匈奴人也怕任平生。
這一點從歌詞中“他們會把你們的腦袋割下來,堆成山,搗毀你們的房子,搶走你們的女人……”就可以看出端倪。
相對於任平生的殘忍,太上皇更在意的是任平生當年在西域一事上的保密工作。
他當年有知道任氏的煙雨閣的商隊前往西域經商,但從未聽過是任平生帶隊,更在他聽從李從逸、姚雲山的諫言,調查任平生時都未發現任何有關西域的端倪。
還有,匈奴那些年沒少來大離索要財物、糧食,任平生在西域既然那麼活躍,肯定沒少和匈奴人接觸,這首歌也說了匈奴也怕任平生。
可匈奴人來朝,卻從未提及過……太上皇越想越心驚,任平生的手段是何等的令人恐怖,竟然都會讓匈奴人替他保密。
姚雲山的心中所想和太上皇差不多,想不明白任平生如何能保密這麼多年,至今不是任平生自己說,都無人知曉。
至於會不會是假的?太上皇、姚雲山等在場所有人都不懷疑,任平生行事固然紈絝、放浪,不受禮法,但說話從不無的放矢。況且任平生武功無雙,手段老練,城府深沉,能做到這些事很正常。
乙等黔首的關注點則在“黃金國”“家家都有黃金”“人人都是貴人”等上面,暗想蠻夷果然就是蠻夷,竟然認為大離人人家裡都有黃金。
不過從這點上也可以看出,秦王不愧是秦王,僅是帶著商隊,都能征服蠻夷,讓蠻夷奉秦王為主。
又想到秦王說的“上邦之民不拜下邦之主”,他們去了蠻夷之地,那些蠻夷要將他們奉為上賓,不然就是失禮,乙等黔首心裡都湧現出一股說不清的激動、自豪,想去蠻夷之地試試。
任平生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。刻意等了幾秒,讓眾人消化,他這才接著說:
“這首歌謠很好的闡明瞭西夷人對我們的心態、態度。這更是西域三十六國對大離的心態,是藩屬國對宗主國的心態。”
“我們強,他們就敬就怕,對我們唯命是從。一旦出現了他們以為可以改變現狀的外力,或者我們弱了,他們就會造反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