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例如現在,他們以為孤死了,又有了匈奴人的幫助就能擺脫孤對他們的控制,開始敢於殺我離人,搶我財貨,那麼孤就要讓他們知曉,明犯我強離者,雖遠必誅。這句話不是一句空話,是用他們的腦袋,他們的生命,他們的鮮血譜寫的事實。”
“孤此次不親自領軍出征,請左相征討,是為了要讓那些蠻夷知曉,大離沒有孤,大離的鐵騎依舊可以碾碎他們,讓他們死了都後悔與大離為敵。”
“此次出征,孤對左相就一個要求,清繳匈奴殘寇,蕩滅西域三十六國。孤要此戰以後,西域再無所謂的三十六國,只有我大離的郡縣。”
“陛下對於此戰也有要求,陛下要求攻下三十六國後,為死於西夷劫掠的離人報仇,百人償一命。要孤說,陛下還是太仁善了。”
“夷狄,禽獸也。我離人的一根毛都比他們的性命金貴,一百個禽獸如何能償還我離人的性命?”
“依孤之見,當宰了西域各國的王、貴族等一切參與劫掠離人之人。黔首、奴隸這些可視情況,進行懲罰。”
“為何要如此?因為這些王、貴族是劫掠離人的決策者,是他們讓離人遭受如此劫難,他們是始作俑者,要報仇自然要找他們。”
“那些黔首、奴隸呢,只要沒參與過的都可饒恕,有過幫助的還要嘉獎。”
“會不會有這樣的人?孤之前不確定,今日看過左相的戰報後,孤可以確定肯定有這樣的人。”
“因為在左相的戰報中寫,他們連克的三城,每一城的黔首都在他們入城時都簞食壺漿,迎接他們的到來,感激他們打跑了匈奴。”
“有人聽了可能會疑惑,西夷的城池被我們攻破,怎麼會歡迎我們?”
“這就是教化的作用。”
任平生此話一齣,在場的儒學之士無不歡喜。看看,看看,就說對待蠻夷當行教化,秦王就是用了儒學教化蠻夷,才得以讓蠻夷歸心。
任平生留意到這些人的反應,猜到他們心中所想,毫不客氣的說道:“在座的儒學之士莫要聽到‘教化’二字,就沾沾自喜,想當然得認為孤是用儒學教化西夷。
孤所採用的是孤自己的辦法,用儒學教化他們只會教出一群恩將仇報的白眼狼,讓他們認為離人軟弱可欺。
孤其實一直都想說,你們哪來的勇氣認為教蠻夷一兩句論語、中庸,尚書,就能讓他們知禮懂禮,心向大離?”
“你們或許說我們儒家靠的是仁義,這也是隻會埋首案牘的書呆子天真的幻想。你們真的面對過匈奴、西夷那些蠻夷就會知道,對敵人施以仁義,就是對自己人的殘忍。”
“所謂仁義永遠只在劍鋒之下。”
“簡單來說就是,來,跪下,磕頭。我教你有朋友自遠方來。不跪?那就去死吧。”
“不把蠻夷打痛打服,不打的他們哭爹喊娘,跪地求饒,不打的他們永生永世不敢再與你為敵,只想給你當狗,以求苟活,你還想讓他們聽你念論語?他們只會想聽你無力的哀嚎,聽你妻女悽慘、絕望的叫喊。”
任平生頓了頓:“這些話,孤本來是不想說的,說出來是因為在座的有些儒學之士,一聽到孤說的教化二字,就開始沾沾自喜,想當然的認為孤是採用儒學之法教化西夷。”
“孤太清楚這些儒士是多麼的會顛倒黑白,將不屬於他們的,都能歪曲成自己的功勞。孤不怕他們搶功,孤怕的是這些人教壞後人,讓後人以為孤是以儒學之道教化蠻夷,從而造成大禍。”
“諸位莫要以為孤是在危言聳聽,杞人憂天,這是後世實實在在發生過的事。這些儒士仗著建元遠去,孤不在人世,一個個假借孤之名,肆意推廣歪理邪說,最可氣的是,他們竟然還說孤的齊學,是脫胎於儒學。
孤畢生追求的竟然是復周禮。孤在看到這樣的史料後,可想而知孤是有多麼的憤怒。”
“所以,孤現在一看到他們在那沾沾自喜,想當然的認為孤教化西夷,是採用了儒學之法,孤就氣不打一處來。”
“你們這些儒士真的都該給陛下下跪磕頭,感激陛下的仁善,感激陛下能勸住、攔住孤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