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平生的話語在話筒、音響的作用下十分嘹亮,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任平生的語氣有些變化,但不多,總體還算平靜,但就是這樣平靜的話語,讓會場的人們一時噤若寒蟬,氣氛變得無比凝重。
太上皇皺起眉頭,任平生這是要做什麼?
對某個儒士動手?還是對整個儒學?
如果是對整個儒學……太上皇心裡一跳,有些激動。
自英宗罷黜百家,獨尊儒術以來,經過近百年的發展,儒學已成當世主流,天下人人學儒,勢力何其龐大,便是他在位期間,在一些事情上不得不向那群儒士低頭、妥協。
任平生是強勢、霸道,他要推行的政令沒人敢阻止,但對付整個儒學就不一樣,任平生這是要與天下人為敵。
屆時,即便任平生再強勢、霸道,也必會頭破血流,身敗名裂。
想到這,太上皇愈發振奮,仿若都已經看到任平生被儒學弄得灰頭土臉,最終天下大亂,身首異處的時刻。
那時候,就是他的機會。
相較於太上皇的振奮,姚雲山眉頭緊鎖,神色凝重。他和太上皇一樣,意識到任平生說這些話,是有對儒學動手的意思。不同的是,他還認為任平生欲對儒學動手,是為推行他的齊升之學。
儒學能對抗任平生嗎?
姚雲山覺得難。
儒學自英宗以來,經過百年時間的發展是成為當世主流,天下人人學儒,勢力乃儒史之最。
儒士是什麼?
是大多數只會尋章摘句、埋首案牘,做不了實事的文人。
其中大部分人的家世是不錯,他們聯合在一塊,換成旁人是得忌憚一二。
但任平生是誰?
論家世,任氏雖出身卑微,但今已是大離第一等氏族,且還是第一等中的上等。
那些同為一等的氏族,即便自身實力不錯,但因任平生,沒有一族敢與任氏爭鋒。
換言之,任平生一人就鎮壓了所有氏族。
論才學,文,任平生憑一己之力,集百家之長,建立的齊升之學,已經培育出無數可以做事實的人才。那些人無論是治理一方,還是領兵打仗,都要強於儒士。
而能創立學說,且創立的學說能強國,就意味著任平生可以並肩孔子、荀子、墨子這些先賢。
武,任平生一年平百越,一年掃匈奴,還能獨自一人在匈奴單于最精銳的軍陣中殺進殺出,擄走就在單于身旁的大薩滿。
如此武才,莫說儒士,天下誰人可比?
除了家世、才學,任平生現在還把持朝政、節制天下兵馬,黔首歸心,又能往返於後世,身具天命。
這樣的人物要滅儒,誰人能擋?誰人敢擋?
任平生可不是太上皇,說兩句道德仁義就能讓其改變心意,任平生的霸道、強勢,比之高祖有過之而無不及,可以說是到了六親不認的程度。
其他不論,就說現在,這樣的場合,站在臺上高臺闊論的應該是陛下,可陛下卻全程隱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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