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運良這時候站起來,即便是想為單萬里說情,也會招惹秦王不喜。
他和符運良是同僚,也是朋友。他不願意看到朋友因一腐儒,誤了自己前程。
“汝是儒學穀梁派的大儒,這些言論中有不少是後世穀梁儒提出來的,你怎麼看這些言論?比如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,還有君雖不君,臣不可以不臣這兩句。”
單萬里嘴巴顫抖的說道:“臣……臣……”
任平生看著單萬里這模樣,不禁有些無語。在議政臺上敢說他是死有餘辜,自找死路,到他面前就怎麼就這麼畏畏縮縮,他有那麼嚇人?他還想著單萬里能跟他辯論。
“別緊張,孤只是想知道你這位當世穀梁大儒對後世穀梁儒言論的看法。”
單萬里深吸一口氣,道:“臣以為這兩句話,僅從字義上看沒有問題。為人臣者,忠君是本分。
即便君非善君,為人臣者亦當持忠君之心,規勸君上,以圖君上回轉。若只因君上不賢,就心生歹念,甚至做出欺君篡逆之舉。
即便其初心為國,亦是逆臣,是千古不易的賊,必遭世人唾棄。”
單萬里聲音洪亮,猶如一柄大錘,錘的現場死寂,眾人變色。
周遭之人幾乎人人側目,不敢想單萬里竟然敢這樣說,就差指名道姓的罵秦王了。
符運良更是臉色瞬間慘白,直呼完了。
“好!”
太上皇暗暗叫好,眼底閃過一絲痛快。
總算有人說出來了,還是任平生自己叫起來的,這下看任平生如何收場。
姚雲山亦是眼底閃過一絲快意。秦王這也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。
想想也是,秦王明擺了要拿單萬里開刀,單萬里不死也要受辱,不如先罵個痛快。
南韻則是皺起眉頭,桃眸中閃過濃濃的不悅。
任巧更是臉色難看,恨不得再揍單萬里一頓。
任平生倒是嘴角微揚,這樣就對,單萬里要是唯唯諾諾,只會順著他的意思,不敢說話,他的這場戲還怎麼唱下去。
“倒是未出乎孤的預料,你果然是贊同的。既如此,汝是在宣和朝入仕,算是太上皇的臣子。太上皇無緣無故的要你死,你死不死。”
單萬里冷笑:“太上皇乃少有的賢明之君,焉會無緣無故的讓臣子去死。”
“汝剛才說按字義解釋,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這句話是對的。孤現在按你的意思,根據字義問你,你為何要避而不答?”
“太上皇若真要臣死,臣自當欣然赴死。”
“那好,你現任諫議大夫,是陛下的臣子,陛下現在要你去死,你死不死?”
單萬里張嘴剛要回答,對上秦王淡漠的眼神,心裡一跳,喉嚨瞬間彷彿被石頭堵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