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,具體操作遠沒說的這麼簡單,極其複雜。
如在懸崖上走鋼絲,任何一個關節出錯,都會令任平生滿盤皆輸。
還有,值得一提的是,任平生當時領兵在外,無暇執行自己的謀劃,所有謀劃都得交由南韻執行。
南韻當時初掌權柄,毫無經驗,即便有任平生親自書寫的策劃書,想要完美執行,亦是如鑿通蜀道一般的難事。更何況在具體執行中,隨時都會有謀劃之外的變故發生。
任平生那時即便算計通天,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南韻一定能做到。
然,南韻不僅做到,還做的非常好。
這也是姚雲山這些宣和舊臣會打心眼裡服南韻,認為南韻不愧是高祖血脈,深有高祖、文帝之風的原因。
南韻做好這一切的訣竅很簡單,就一個字——
穩。
南韻將任平生的謀劃切割成無數小塊,然後如拼拼圖,每攻略一塊,都會竭力消除所有不穩定的因素。
言歸正傳,任平生昨日開的大離夢也是如此。他除了要給離人設立一個具象化的新目標,要離人有奮鬥方向,亦是要借後世告訴世人,天下已定,消除他們心中不切實際的幻想。
還是為了穩住大離所有既得利益者,從而有一個可以讓他和南韻逐步推行改革的環境。
如今看來,效果不錯。
復辟派大半人認為天命在秦王,失了復辟之心。中立派皆不再中立,不是貪圖後世之利,就是想得到秦王的青睞。
宗親系的宗親們,情感上雖然不甘心,很絕望,有人想要奮力一博,但透過繡衣的監察可以得知,這些喊著當奮力一博的人,私底下都在謀算著怎麼透過南其遠轉投到秦王門下。
他們覺得秦王能用南其遠,肯定也願意用他們。
少數人更是磨刀霍霍的準備起策論,自信的認為憑藉自己的才能,肯定能得到秦王青睞。
如此反應是任平生樂於見到的,他用南其遠的另一個目的,就是想達到這個效果。
雖然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庸才,但真要鬧起事來,任平生就得背上屠戮皇室宗親的惡名。
誠然,任平生不懼惡名,但就目前而言,把南氏宗親殺了,於任平生,於朝廷,於天下沒有半點好處,相反留著他們,有利於朝堂安穩。
另外,值得一提的是,這些宗親在一塊時,沒少批判南其遠,認為南其遠背叛了他們,偷偷的轉投秦王。
其中南行師最為氣憤,都說出想殺了南其遠的話。
但等眾人散去,南行師又派人去恭賀南其遠重獲父爵、擔任學宮丞,請南其遠入府。
南其遠因一整天都待在學宮,回府時已到了晚上,暫未去南行師的府邸,只派人回覆,今天下值後過去。
看到南其遠的回覆,任平生意識到一件事,巧兒已經在南其遠家裡安插了繡衣。
要知道,在任平生說讓南其遠出任學宮丞前,南其遠因身份“卑微”,家裡是沒有繡衣的。
可見巧兒做事周到,亦可見巧兒能力,說往人家裡安插繡衣,就安插進去了。
而且連南其遠給南行師的回帖,以及南其遠和其妻的私房話都能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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