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玉院。
任青玉從任黎那得知南韻有喜後,高興、開心之餘,又不禁有些憂慮。她望著任黎,紅唇翕動的說:“平生都已成婚生子,巧兒年歲不小,也該儘早成婚。”
任黎端起茶杯,淡淡道:“你最近不是在和阿嫂張羅?”
“我是想在我家或阿嫂家,尋一良婿,但阿嫂憂平生對陳氏有意見,讓我從我家中挑選,我與巧兒說後,巧兒堅決不同意,”任青玉頓了頓,“你問問平生的意見?巧兒聽平生的。”
任黎眉頭微皺:“你看中了誰?”
“我想先爭得你和平生同意再挑。”
“平生不會同意。”
“為何?”任青玉不解道,“平生不注重門第,他既要給巧兒招婿,我覺得只有我家、或陳氏一家最合適。我家裡的人雖無什麼才能,但勝在老實,招贅婿,要的不就是老實嗎?”
“你忘了宣和十年,陳氏上門欲給平生說親,平生一句話給否了?”
“什麼話?”
“近親不能成婚,”任黎說,“他認為近親生下來的孩子,不是智力有缺陷,就是天生殘疾。”
“這不是平生為了拒絕陳氏說親的說辭嗎?”
“不是,平生是真的這樣認為,”任黎說,“平生的性格,你清楚,他要拒絕陳氏,何以找這種說辭,”任黎接著說,“平生之言不無道理,你看姚氏、李氏還有周氏,他們親上加親生出的子嗣,不是生不出子嗣,就是有問題。”
“既然自家的不行,我們就找其他家的,你多留心點,”任青玉有些埋怨,“我都跟你說過很多次,次次都是答應的好好的,卻一直拖到現在。巧兒都已十八,不能再拖了,旁人如巧兒這般年齡,孩子都有兩個了。”
“為夫不是不留意,主要是這兩年情況複雜,與任氏門當戶對的都在觀望,下等的門戶倒是有意,但他們都是奔著高枝來的,不是真心想要求娶巧兒。我們就巧兒一個女兒,能讓到這些別有用心的家裡受苦?”
“我知道,所以我讓你多留心,你見多識廣,誰真心,誰假意,你能分辨出來,”任青玉說,“還有平生那邊,你有時間多與平生聊聊,平生對巧兒很好,就是太慣著巧兒。
上次和阿嫂一起用對講機和平生說這事,平生仍是讓巧兒自己做主,這事哪有孩子自己做主的,不都是父母張羅。巧兒就仗著有平生撐腰,我每次跟她說這事,她就搬出平生。”
任青玉說的每個字都透著對任巧婚事的憂慮:“若真依平生之言,我看巧兒這輩子都不會成婚。”
“你莫急,巧兒還小,等她長大就明白了。”
“她都十八了,還小,與她同齡的,哪個沒有……”
任青玉話還沒有說完,屋外忽然傳來任巧輕快的喊聲。
“阿母、阿父,我來了。”
任青玉當即看向一旁伺候的侍女,侍女會意,快步走到房門前,開啟,請任巧進來。
“阿父、阿母,”任巧拱手行禮。
“坐,”任黎問,“陛下和平生回宮了?”
“沒有,阿兄阿嫂還在陪世母聊天,向世母取經,”任巧說,“您不是找我有事嗎?我就提前過來了。”
“你今日在學宮視事可還順利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