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沒什麼事,就開會,商定工作細節,定下小吏的考核題目。”
任巧忽有點不好意思:“阿兄昨晚不是說今日午時後開會嗎?我以為是午時去,結果顏壽山、符運良、南其遠他們早上卯時就去了。”
“這是小事,”任黎問,“你對學宮接下來的工作有何規劃?”
任巧從袖子裡拿出任平生寫的規劃書:“這是阿兄寫的規劃書,今天開會,我就是按照阿兄的規劃書,安排工作。”
任黎接過規劃書,大致的掃了一遍,心裡想起平生要建立煙雨閣,拿著規劃書找他合作的畫面。
“阿父,你看這裡。”
任巧指向和氏族合作這一條:“阿兄明確告訴我,我們可按照以前的模式和氏族合作,讓他們賺錢,但前提是他們得遵守阿兄的規矩。”
“官面上的都好說,這私下的,我想請阿父幫忙,把紀琦借我,讓他去跟他們談,成立食材供應、校服、文具,建造學校等方面的合作。”
任黎仔細閱讀規劃書上和氏族進行商業合作的謀劃,心裡不禁感慨平生很有商賈天賦,不僅能在膳食、服飾上做文章,還要以未來之利,換氏族出資解決當下所需。
“好,明日讓他去找你。”
“有一點,你要注意,讓紀琦與他們談前,你需讓他們無路可退,但不能逼迫太甚,要把握好尺寸,不然輕則達不到目的,重則適得其反。”
“我知道,阿兄在規劃書上寫的很清楚,我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任巧看了眼一旁伺候的侍女,任青玉明白任巧意思,當即讓侍女退下。
“阿兄現在對這些氏族的態度,和太上皇乃至歷代先皇既一樣,又不一樣。阿兄與我明言,此次確立齊學學制是你死我活的戰爭,必然要流血,不流血,齊學就難以紮根大離。”
任巧說:“我現在有點困擾的是,如果有態度惡劣,堅決不從的氏族,是儘量安撫,還是趁勢除掉他們?如果儘量安撫,恐會助長他們的囂張氣焰。要是趁勢消滅,又恐會讓其他氏族自危。”
“關於這個問題,阿兄在規劃書裡沒有說明,阿父,你有什麼意見嗎?”
任黎淡淡道:“你可知平生為何沒有談及這個問題?”
“因為這個問題要據實而論?”
“這是一方面,另一方面是這不是你該考慮的問題,這是平生和陛下要考慮的事情,你今後遇到這個問題,只需做好一件事。”
“聽阿兄指示?”
“然也,還有要牢牢把握住大義,”任黎說,“具體來說,就是兩個字,安撫。只要平生和陛下沒有決定動手,你就安撫。
你越安撫,越能襯托出他們的囂張、無理,再配以輿論,平生收拾他們,就順理成章。”
任黎接著說:“不過有一點,你要記住,安撫不等於無底線退讓,你要把握好分寸,守好底線,也就是核心利益。”
“我明白了,就是專說好話,不落實處。”
“可以這樣說,”任黎交代道,“要做到這一步,你要做好受委屈的準備,不可因一時之氣,亂了大局。”
任黎強調:“當然,你仍要把握好分寸,不可真讓自己受了不可挽回的委屈。平生讓你擔任學宮令,旨在對世人擺明態度,不是讓你去委屈的。你遇事多問平生,莫要擅自做決定。”
“阿父放心,我是會讓自己受委屈的人?”任巧一副磨刀霍霍的模樣,“他們要是敢過分,我就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