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巧兒,我和叔父叔母雖然可以給你一個相對自由的環境,讓你隨心而為,但你在婚嫁一事上的態度要端正,不能叔母一說起這事,你就避之如蠍,滿心抗拒。”
任平生說:“叔父叔母是過來人,他們在這事上的經驗,比你多多了,你得多聽叔父叔母的。”
任青玉立即附和:“聽到沒有,要端正態度,平生都知道你態度不端正。”
任巧拿過對講機:“知道了,我以後一定端正態度。”
端正態度,就是不聽。
這個她會。
阿兄肯定就是這個意思。
任青玉紅唇微啟,忽感覺有點不對勁,她明明是要找平生“問罪”,怎麼就變成她願意給巧兒一個相對自由的環境,讓巧兒隨心而為?變成只要巧兒端正態度?
雖說從小到大,她很少管巧兒,巧兒一直“自由”到大,但現在她越想越不對。
她又被平生給繞進去了。
任黎瞅著神情有點鬱悶的任青玉,嘴角微動。
平生這張嘴……就這還說自己不善言談。每次談事,哪次不是如今日這般,平生一人在那口若懸河,旁人難以插嘴,然後三言兩語就讓對方稀裡糊塗的和他站到同一條戰線。
“知道就行,明天進宮別忘了把東西帶進來。”
東西?
任巧剛要詢問,反應過來是指櫟陽黔首還有各部官員對昨夜大離夢的反應、態度。
“知道了,你和阿嫂回去了?”
“嗯,時候不早,你嫂子現在需要早睡早起,你和叔父叔母也早點休息。”
結束通話,任巧放下對講機,望向任青玉、任黎,有些感慨的說道:“阿兄很不容易。今天中午,阿兄看出我擔心自己難以服眾,特意開導我時跟我說,這次回來後,他壓力好大。”
“平生有何壓力?”
在任青玉的印象裡平生從小都是一副信心十足,仿若天下沒有難事能難倒他的自信模樣,從未見過平生為了某件事愁眉不展。她也一直認為她這個侄兒很厲害,幾乎無所不能。
如今聽到巧兒說平生竟然有壓力,不禁疑惑、好奇。
“天下興亡的壓力,任氏一族安危的壓力。”
任巧說:“眼下大離雖然一片欣欣向榮之景,但阿兄認為這些只不過是虛假的繁榮,天下的積弊並沒有得到解決,只是被掩蓋了起來。
如此情形,阿兄失去記憶,武功又未恢復,對大離的情況一無所知,故壓力很大,平日不顯,是阿兄有意隱瞞。”
任巧頓了頓:“今日聽阿兄說後,我很佩服阿兄,因為阿兄回來的日子不長,對大離的瞭解,只來自我、阿嫂還有月冬的講述,其他的都是阿兄透過以前的奏章,還有阿兄讓我整理的人物資料,自己推測出來的。
例如阿父剛才說的任氏和其他氏族之間的默契,還有李甫之事,都是阿兄自己推測出來的。我當時就想,要是換成我,在同等條件下,我能不能推測出這些,結果顯然不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