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的時間,說長也長,說短也短。
百姓每日如昨日,天亮起,傍晚歸,忙裡偷閒的聊些鄰里八卦,或聊已經過去的祥瑞、大離夢,或談論學宮前些日子頒佈的告示,期待自家孩子讀書識字,甚至封侯拜相的那一天。
官員亦每日如昨日,寅時末起,卯時趕到署衙點卯,然後一直忙碌或摸魚到傍晚下值。
有資格進宮奏事的官員,在進宮時隱約感覺到不同——宮門侍衛的例行檢查比往日要嚴格了不少。
便是右相、御史大夫這樣三公級別的官員,進宮也得接受檢查。
宮內有情況的訊息,悄然在群臣間流轉。
不少人試圖打探,結果除了得知寧清殿似乎戒嚴外,沒有其他答案。
不過僅是“寧清殿似乎戒嚴”這一條訊息,足以讓姚雲山等不少敏銳之人推測,或與秦王有關。
因為自大離夢後,秦王接見大臣,聽大臣奏報和處理政事已是常態,而最近三天,秦王不僅沒有接見大臣、聽大臣奏報,還沒有批覆奏章。
還有,今日是召開“十年方略”第五次小朝會的日子。
“十年方略”是秦王要求群臣寫關於“大離夢”策論後提出來的。
秦王意在為大離定下一個十年目標,內容覆蓋農業、軍事、科技、教育、交通等方方面面。
然,一個人的精力有限,國力亦有極限,不可能面面俱到。
秦王這一個多月來召集三公九卿開了不少大會小會,以確定未來十年的主要發展目標,定下十年方略的框架。
這背後意味著什麼,眾人都很清楚。於是,他們出於公心或私心,都鉚足勁想將自己主管的方面塞進框架裡。
朝堂各派勢力為此沒少爭吵。
而像農業、軍事、教育、科技這五項,已被秦王金口定入框架的,除了任巧這個學宮令老神在在,不與人爭外,其他的亦為提升比例、經費,按照秦王的要求,竭盡全力的完善規劃,強調自己的重要性。
言歸正傳,如此重要的小朝會,秦王不出現,寧清殿的戒嚴肯定和秦王有關。
對了,還有少府這三天也沒有露面,想來是跟著秦王。
做什麼?
姚雲山、南行師等非秦王系的人都不約而同的留意任黎、任巧的神色、態度,結果在意料之中,觀不出端倪。
桌案後,南韻雖不知姚雲山、南行師等人的心思,但不難猜到他們會透過宮門侍衛的嚴格和平生的不露面,有所想法、猜測。
南韻不在意他們的反應,她現在只想儘早開完會,儘早回到平生身邊。平生這三日的狀態良好,不出意外午時即可結束。
現在離午時就兩個時辰,是平生的關鍵時刻。若非“十年方略”是平生格外重視的事,南韻真想將延遲會議。
接著上次會議,聽了除任巧外,眾大臣近一個時辰的激烈爭論,南韻先是肯定了神農令、治粟內史、水工令等官員遞上來的策論,再稍作總結,讓眾人回去按照今日的會議內容,繼續完善各項規劃,然後宣佈散會。
任巧和巧工令王清擅自留下來。
南韻看了眼王清,淡淡問:“巧工令還有事?”
王清從左袖裡拿出一封奏章,拜道:“稟陛下,臣擅自做主詢問罪人徐行對巧工坊未來十年的發展的想法,他根據大離如今的情況和後世技藝,提出了一些建議。臣認為頗具建設,故整理成文,敢請陛下御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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