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韻看了眼一旁的宮娥,宮娥會意,立即走到王清面前,屈膝,雙手接過奏章,然後轉身,回到南韻身旁,雙手遞上奏章。
南韻隨手拿過奏章,開啟閱覽。
王清的行為,說有罪有罪,說無罪也無罪,全看南韻想怎麼判。
南韻不在意王清想救師弟的心。
何況,南陽之事後,平生同意王清以罪人徐行的電力實驗進行到關鍵時刻的理由,申請寬限時日的奏請,並將徐行囚在巧工坊的決定,說明平生起了惜才之心,想要徐行在生命的最後階段,為大離發揮餘熱。
徐行也未讓他們失望,僅用了月餘時間,便研究透電學的基礎理論,然後僅靠大離現有的材料,製作出發電機。
雖說徐行製造的發電機,造價極其昂貴、體型又大,發電量小,難以持久,但從零到有的突破,是任平生、南韻所看重的。
故在這之後,任平生不僅沒有派人將徐行押入大牢,還以南韻的名義,命令王清籌建電工坊。
任平生的意思很明顯,王清亦領會到,名義上是他籌建電工坊,兼任坊主,實則坊內工作全由徐行負責。
總得來說,王清今日的行為,符合任平生、南韻的心意,但該有的敲打不能少,要讓王清清楚徐行的境地。
畢竟,平生只是在“死物”利用,仍要殺了徐行,以償其罪。
看完徐行的策論,南韻看向仍跪伏在地的王清,如果這篇策論真是徐行之作,那徐行之才要勝王清十倍。
如此人才,殺之實在可惜。
不過就像平生說的,一個人的才能不是觸犯離律、肆意踐踏他人性命的理由。
更何況還是一群年齡不滿十歲,最小者才幾個月大的嬰兒。
徐行,還是得殺。
放下策論,南韻淡淡道:“還有事否?”
“回陛下,沒了。”
“下去吧。”
“臣告退。”
王清行了一禮,起身,後退三步,又對任巧略微拱手,轉身,在門口宮娥的伺候下穿上鞋子,走出宣政閣。
任巧見王清離開,立即開口詢問:“阿嫂,阿兄現在什麼情況?快好了吧?”
“具體時間不好說,預計是午時,”南韻起身,“一同過去。”
話音未落,一道氣息綿長的長嘯聲驟然從遠處衝了進來。
南韻、任巧的臉上不約而同的湧上喜色。
是平生。
是阿兄。
對視一眼,任巧轉身就往外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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