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然,朝廷要這麼多大臣做甚?
要是國庫一沒錢,他和韻兒就往外掏錢,只會讓群臣一邊念著秦王、陛下仁厚,一邊認為秦王、陛下是冤大頭。
以後但凡有需要用錢的地方,這些人肯定連腦子都不動,一個勁的哭窮,眼巴巴的等著他和韻兒掏錢。
他和韻兒就是有再多的錢,也不禁這樣掏的。
更重要的是,要是讓百官養成這種習慣,皇帝的內帑將會成為公用,他和韻兒是可以壓得住百官,讓百官不敢造次,但後世的皇帝萬一能力不行,壓不住百官,內帑的錢財必會全都流進奸臣的口袋。
再者,這樣還會讓百官生出惰性,失去應對國庫告急的能力。
一旦國庫、內帑都沒錢了,大離豈不危矣。
故,望著哭窮的眾人,任平生除了心裡生出一點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感覺,臉上沒有半點情緒波動。
南韻也是一樣,面色清冷的望著眾人,靜看眾人哭窮。
待南行師學著眾人,站出來,既表示支援,又委婉的說宗正也沒有餘錢時,任平生如數家珍的說出宗正府建元三年至今這段時間的一部分開支,問:“宗正,孤說的可有錯漏?”
南行師冷汗直冒的說:“回、回秦王,確、確是如此。”
任平生接著看向奉常,再度如數家珍的說出奉常府建元三年至今這段時間的一部分開支。
“奉常,可有錯漏?”
叔孫川心裡一跳,面色不改的說道:“秦王明察秋毫,於禮樂典章之微末皆洞若觀火,臣甚是歎服,一字不差。”
任平生接著又看向哭窮的廷尉仲淮、御史大夫薄胥還有典客等官員,繼續如數家珍的說出他們的今年的一部分開支,問他們是否有錯漏。
一時間,宣政閣裡氣氛有些凝重,適才哭窮的大臣一個個心神緊張,生怕被秦王點名。
任平生掃視眾人一圈,目光落在王清身上。
“王清。”
王清神色一肅,忙站起來,躬身行禮。
“他們都是哭窮,唯有你是真窮。巧工坊今年的經費不僅用的差不多了,這兩年的盈餘填進去後,你自己又往裡墊了一百萬錢?”
王清一愣,沒想到秦王連這事都知道。
“秦王、陛下日理萬機,臣不能為君分憂,已是慚愧。巧工用度一時困窘,便想著盡臣一點涓埃之力,總好過因小失大,耽誤了朝廷的差事。此等微末之行,本不值一提,未想竟勞動秦王垂問,臣實在惶恐無地。”
“好一個‘微末之行,不值一提’!若滿朝文武皆能如卿,何愁不能實現大離夢?”
此話一齣,適才哭窮的官員神色微動。他們都聽得出來,秦王這是在點他們。
“月冬,去庫房取兩百萬錢,送去王府。”
“秦王,這……”
“巧工令不必多言,你體恤國用,是義,孤與陛下酬答,是禮。孤與陛下不會虧待每個為國盡公的人。”
王清拜道:“謝秦王,謝陛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