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好婚服,戴上假髮套和通天冠,旒珠微微晃動間,任平生走到極具大離特色的全身鏡前,望著鏡中的自己,莫名的有種在婚紗店試穿婚服的感覺,臉上不自覺的浮現出笑容。
左右照了照,任平生扭頭看向同樣換好婚服,正在重新梳妝的南韻。
雖說御府為他們製作的婚服,在制式、紋飾上和禮服區別不大,南韻換上婚服後的模樣,和穿禮服時一樣威嚴、莊重又不失絕豔柔美,讓知根知底的任平生都不由的心蕩神搖。
但此時此刻,任平生除了心蕩神搖,心裡還有種心愛的女孩終於為我穿上嫁衣的欣喜、激動。
任平生笑容燦爛的走到南韻身旁,與鏡中燦若明霞、雍容華貴的南韻對上眼神,任平生臉上笑容盛了幾分,南韻亦是不自覺的嫣然淺笑。
“還得是我老婆,這衣服只有你穿才能穿的這麼漂亮,這麼有氣質,可惜……”
“平生為何可惜?”
“可惜我不會畫眉,我要是會畫眉,現在也能張敞畫眉。”
南韻淺笑:“平生此言差矣,我雖不知張敞畫眉的典故,但料來張敞之妻在張敞為他描眉時不會在意他的描技好還是壞。有道是無意為之乃佳,妙處盡在不工處。”
任平生伸手挑了下南韻滑嫩的嬌頜,望著南韻勾人的桃眼,笑問:“陛下這麼鼓勵我,是想讓我為你畫眉嗎?”
南韻目光坦然的望著任平生的眼睛,簡單有力的說:“是。”
任平生臉上的笑容又盛了幾分:“看來我得拿出畢生的畫功了。”
任平生伸手,宮娥立即將眉筆放在任平生手上。任平生握住眉筆,蹲下,略仰望著南韻美豔嬌媚的俏臉。
“我覺得以我的畫工,區區一條眉毛,肯定沒問題的,但你不同,你可是我獨一無二的老婆,為你畫眉,我就是有超凡入聖的畫工,下筆仍會躊躇。你知道為什麼嗎?”
“為何?”
“我怕我會破壞了你這上天不忍欺的美。”
南韻媚眼微彎,語氣裡浸滿了蜜糖般的笑意:“平生巧舌。”
任平生板起臉:“我說的可是實話,普天之下,有誰美得過你,你可不能妄自菲薄。”
南韻媚眼愈彎,雖知平生是在說好聽話,但聽得心愛之人如此誇自己,南韻不禁欣喜,有種想親平生的念頭。
不過宮娥就在身側,儘管她們不敢饒舌,不敢直視,但讓南韻當著她們的面,與平生親密,她仍做不出來。
“我開始畫了。”
任平生拿筆欲畫,發覺這樣蹲著不太好畫,便站起來,半蹲著,筆尖微晃兩下,問:“畫眉有什麼技巧?你想畫什麼眉?”
南韻望著近在咫尺的任平生,望著任平生的唇,心裡又冒出想親的羞赧念頭。她強壓下這個念頭,強做平靜的說:“全由平生做主。”
“畫畫和畫眉還是有點不一樣。”
任平生扭頭問平日專為南韻畫眉的宮娥。
這位宮娥年齡不大,也就二十出頭,但能在一干宮娥中能專為南韻畫眉,在畫眉一道上顯然有不小的心得。
經過她的講述,任平生不僅知道畫眉的基本流程,也知曉了畫眉的技巧。
心裡有了數,任平生當即便開始第一步,觀骨定型。這一步觀的是南韻的眉頭、眉峰和眉尾,確定出一條基準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