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平生猜測間,看到甲士帶來一大一小兩人,目光掃過大的,落到小的身上。
這小孩面目清秀,皮膚略白,穿著裁剪合身的絲綢衣服,家裡條件顯然不錯,最差也是個大戶。
“秦王,陛下,這位是他的三叔。”
陛下?秦王身邊的女人是皇帝?
霍閒雖然知道當今皇帝是皇帝,是秦王的妻,但他從沒想到自己會在一天內見到秦王,見到皇帝,沒想到皇帝竟如此貌美。
他下意識想看清皇帝的臉,但不經意對上的目光,讓他瞬間一個激靈,下意識低頭,緊張的有些磕巴說:“草、草民霍閒拜見秦王、拜見陛下。”
相較於霍閒的緊張,霍去疾倒沒有緊張,僅是頗為新奇的望著皇帝。他也沒有想到今日除了能看到秦王,還能看到皇帝。
其他人又是誰?
霍去疾這樣想著,聽到三叔的說話聲,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有行禮,忙行禮道:“草民霍去疾拜見秦王,拜見陛下。”
任平生眉頭微挑,笑說:“霍去疾,不錯的名字。你想問我何事?”
“草民乃南陽宛縣人氏,建元元年,秦王途徑宛縣,誅惡吏,懲豪強,分田於民之舉,令天下震動。”
霍去疾說:“此事後,士族與黔首對秦王此舉大評價截然不同,草民悉聞有諸多不明,困惑至今。今有幸得見秦王,萌生向秦王求教之念,如有得罪之處,還望秦王恕罪。”
霍閒聽到霍去疾這樣說,一顆心瞬間沉入谷底。他知道他這個侄兒執拗,但他沒有想到他這個侄兒如此大膽,竟真要問秦王。
儘管侄兒的措辭還算得體,但那個問題一齣,秦王、陛下極可能會震怒。
完了。
霍閒真想立刻拉霍去疾走,但瞅著秦王、陛下,霍閒怎麼都提不起拉霍去疾走的勇氣。而且都這時候,他就算拉去疾走,又有何用?秦王肯定會讓去疾說出來。
任平生、南韻也是有些意外霍去疾要請教的竟然是這件事。南韻面無表情的將目光轉向一旁的霍閒,懷疑霍去疾是否得到他人授意。
任平生則饒有興趣的看著霍去疾,問:“孤素來強調,學生求學,不懂就要問。你既有問題,放心問便是,沒有人怪罪你。”
“謝秦王。”
霍去疾拱手問:“學生悉聞士族、黔首的評價後,一直困惑秦王是好人,還是惡人。學生問過很多人,老師說秦王是好人。三叔則說,秦王於士族是惡人,於黔首是好人。”
霍去疾誠懇的望著任平生的眼睛:“學生想問,秦王認為自己是好人還是惡人?”
霍閒聽到霍去疾這番話,只想將好大侄的嘴巴捂起來。
你說你老師的回答就夠了,說我作甚!
南韻則是目光微凝,心裡升起些許不喜。
霍去疾這個問題,甚是刁鑽,回答稍有不慎,就會落入道德陷阱。
不過,要避開問題中的道德陷阱不是難事,但霍去疾這樣問,就可視為挑釁。
南韻愈發覺得是有人在背後指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