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韻頷首:“不錯,我們是得為大離效命的將士做好保障,”南韻接著問,“平生認為何人適合出任治安尉?”
“我暫時的想法是公孫武。”
任平生說:“這些天在離山大營,我藉著考察他們排兵佈陣,熟練軍事時,發現公孫武雖有領兵之才,但最多隻能統領兩千人,比之營中的將領,差很多,最多也就一校尉水平。”
南韻淺笑:“平生有些嚴厲了,公孫武能有校尉才能,已經不錯了。”
任平生聞言一怔,隨即啞然一笑。
“你說的對,主要是大離人才濟濟,離山大營裡負責訓練的將軍水平都很好,比較之下,公孫武就有點不夠看了。”
校尉在大離非常設官職,乃戰時的臨時職位,地位僅在將軍之下,是中高階武官。其戰時所統領的軍隊人數最低八百,最多數千人。
像漢時的霍去病初上戰場,就是以嫖姚校尉身份,統領八百騎。而這八百騎依漢制可算一部。
而在大漠決戰,任平生命李甫以嫖姚校尉身份統領的萬人,依照大離軍制,人數超額過甚,統領萬人的長官得是將軍。
當時無人反對,一是任平生經過百越之戰,威望已立;二是李甫統領的萬人,乃是任平生的私兵,不受離軍軍制拘束。
任平生接著說:“公孫武今已年近三十,日後朝廷或有戰事,也輪不到他領兵出征,他繼續留在軍中,難有發揮餘地。而我意掃清匪患時,問過他的想法,他在極短時間內給出了一個可行的方案。
說明他於治安一道,頗有才能,讓他出任治安尉,或更能發揮他的才能。”
南韻拿著毛筆在奏章上書寫問:“平生有何顧慮?”
“李善。”
任平生說:“我讓李善隨軍去西域,一來是看他善防善守,讓其協助江無恙在西域制定一套可以預防西夷反叛作亂的機制;二來,想讓李善藉機立功封侯。目前進展,我雖不是很清楚,但想來他沒撈到什麼戰功。
阿父此番只讓留守後方,協助江無恙制定西域都護府的框架。等他回來,發現自己的昔日的下屬,不僅與他平起平坐,還掌管數十萬的治安吏,位高權重,心裡難免有些失衡。”
任平生接著說:“我也想過讓李善出任治安尉,但李善的軍才在公孫武之上,讓他褪去軍籍,去當個治安尉,有點大材小用了。哦對了,說起來離軍的將士尚無軍籍。”
“我有一個想法,可效法那邊,設立軍籍與軍廷署。凡在伍將士,一日身系軍籍,便只受軍隊與軍法管轄,地方官府無權審理、懲治。若將士於地方犯事,治安署可即行緝拿,但須即刻通報所屬軍府,將人移交軍隊,由軍法處置。”
南韻筆尖一頓,目光中泛起憂色:“此法是否有些不妥?將士涉法,若朝廷與地方皆無權過問,全憑軍中自決,倘有不肖之徒干涉軍法,或同袍相庇,恐致武臣坐大,漸失制衡。”
“你說的這個問題,我考慮過,那邊有現成的制度,能夠有效避免這個問題。我這樣做,主要是想保證離軍的純粹性,保證離軍的戰力,避免文官干涉軍務。那邊歷史上文官干涉軍務的教訓太過慘痛。”
任平生說:“凡是出現文官干涉軍務的朝代,無不軍力大減,為蠻夷欺辱。”
南韻繼續揮筆:“既有現成有效的制度,我同意平生的提議。”
任平生笑著親了下南韻的臉:“那邊如今的制度,都是吸取了歷史上的教訓,我們能夠借用的地方很多。”
南韻笑說:“如此說來,我得抽出時間,好好了解一番。”
“你剛去那邊的時候不就有這個想法。”
“是啊,奈何心繫平生,大離這邊事多且雜,一時忘了。”
“聽你這話,你似乎不想心繫於我。”
南韻俏皮一笑:“你猜。”








